张衍手指微微收紧。

聂倾城继续说道：「他在做和你一样的事。」

「只是那时候他身边没有观星，也没有机甲。」

张衍没有说话。

聂倾城声音很轻。

「所以，不管最后真相是什么，你不能先替他判死刑，也不能替自己认罪。」

张衍闭上眼。

「聂倾城。」

「嗯。」

「你现在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只对你。」

「嗯。」

「还有，我不是安慰你。」

「那是什么？」

「命令。」

张衍嘴角动了一下。

「收到。」

飞机进入巡航。

张衍打开系统，准备查看恒星尘样本状态。

系统界面刷新。

第一道门屏蔽效率：41%。

门外敲击频率：持续递增。

他往下看。

忽然，一条异常记录弹出。

撒哈拉样本取样瞬间，全门网敲击频率出现短暂停顿。

停顿时间：2.7秒。

随后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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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睁开眼。

聂倾城立刻察觉。

「怎么了？」

张衍把数据同步过去。

聂倾城看完，声音冷了下来。

「它停了一下。」

「嗯。」

「像是察觉到了取样。」

「是。」

「它知道你在修门？」

张衍说道：「可能不是知道，是听到了变化。」

聂倾城沉默片刻。

「那就说明，门外的东西有判断能力。」

观星重新接入，显然也收到了同步数据。

「不是本能撞击。」

秦萧也上线了。

「什么意思？」

观星说道：「它在试。」

秦萧骂道：「这玩意儿还会试探？」

张衍盯着屏幕。

系统又弹出第二条分析。

门外接触行为模型更新。

未知存在对门体修复行为产生感知响应。

风险等级上调。

聂倾城问：「上调到什么程度？」

系统最后一行缓慢出现。

当前推定：门外存在已确认本维度存在维护者。

舱内一瞬间安静。

秦萧声音发紧。

「维护者……指衍哥？」

张衍看着那行字，语气平静。

「嗯。」

聂倾城一字一句道：「它盯上你了？」

张衍还没回答。

系统界面再次跳动。

新增警告：第一道门外侧压力开始定向集中。

预计下一轮敲击目标——

维护者共鸣源。

张衍看着那几个字。

聂倾城的声音已经冷到极点。

「张衍，把飞机坐标发我。」

京海机场。

私人飞机落地的时候，聂倾城已经在停机坪外等着。

她穿了一身黑色长裙，外面披着大衣，身边只站着两名保镖。

张衍下机后，她第一时间走上前。

「样本。」

张衍把密封盒交给她。

聂倾城接过，却没有看盒子，而是先看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天工之心呢？」

「稳定。」

「系统还有没有新警告？」

「暂时没有。」

聂倾城伸手，按在他胸口位置。

张衍低声道：「真没事。」

聂倾城看了他两秒。

「回家。」

「先去实验室。」

「回家吃东西，再去实验室。」

张衍说道：「样本活性高。」

聂倾城抬眼。

「我已经让实验室运输舱接过来了。车上有低温隔离箱。」

张衍停了一下。

「你准备得很快。」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秦萧从另一辆车旁跑过来。

「衍哥，嫂子，军方那边已经封了机场临时数据，没人知道你回来了。」

张衍点头。

「辛苦。」

秦萧看向密封盒。

「这就是恒星尘？」

聂倾城把盒子放进车内隔离箱。

「别凑。」

秦萧立刻后退。

「我就是看一眼。」

聂倾城说道：「看也不行。」

秦萧小声道：「嫂子现在比核管制还严。」

张衍说道：「她是对的。」

秦萧叹气。

「行，我闭嘴。」

回到别墅。

桌上已经摆着热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张衍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做的？」

聂倾城说道：「不是我做的。」

张衍坐下。

「那我不吃。」

聂倾城冷笑。

「你再说一遍。」

张衍拿起勺子。

「味道不错。」

秦萧在旁边憋笑。

聂倾城看向他。

「你也吃。」

秦萧一愣。

「我？」

「吃完去实验室。」

「哦。」

三人吃得很安静。

张衍吃到一半，放下勺子。

聂倾城问：「不合胃口？」

「不是。」

「那就吃完。」

张衍重新拿起勺子。

秦萧看着这场面，低声道：「衍哥，你现在真的很像被管住了。」

张衍说道：「挺好。」

秦萧噎住。

聂倾城看着张衍，眼神稍缓。

「吃完再说语音。」

张衍点头。

饭后，三人去了地下实验室。

观星已经到了。

她站在隔离台前，穿着防护服。

「恒星尘不能直接暴露在普通空气中。它会吸附微量空间噪声。」

秦萧问：「空间噪声是什么？」

观星看他一眼。

「你可以理解为门体碎屑的污染物。」

秦萧立刻闭嘴。

张衍取出样本。

天工之心靠近的一瞬间，金色粉末微微浮起。

系统界面变成金色。

检测到恒星尘。

匹配第一道门第一处断裂修复材料。

纯度：99.97%。

可用。

聂倾城问：「够吗？」

张衍说道：「够，甚至有余量。」

观星的眼中出现明显波动。

「它在响应天工之心。」

张衍点头。

「开始提纯。」

千机臂展开，实验台进入封闭状态。

天工之心悬在样本上方。

金色粉末被一缕缕牵引，缓慢排列成细小的符文线条。

秦萧看得眼睛发直。

「这不是材料加工吧？」

观星低声道：「这是门的维护工艺。」

聂倾城看着张衍。

「它比你更知道该怎么做。」

张衍说道：「嗯。」

「你只是提供意识引导。」

「差不多。」

「那修复的时候，你会不会被它接管？」

张衍抬头。

「不会。」

聂倾城看着他。

「完整回答。」

张衍说道：「不会被接管。但天工之心全功率运行时，我必须保持高度同步，暂时无法战斗。」

秦萧脸色变了。

「你在门底下不能打？」

「嗯。」

聂倾城的声音瞬间冷了。

「这件事你刚才没说。」

张衍看向她。

「我准备现在说。」

「如果我不问呢？」

「也会说。」

聂倾城盯着他。

张衍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