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的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单膝跪地,字字铿锵:
“军师期许,宁铭记在心。等军师和主公南下的时候,宁的锦帆必定冲在最前面!宁要让那锦帆,成为大汉水师的战旗!”
说完,甘宁便带着本部人马,兴高采烈上任了。
江浩又特意提醒陈登:
“元龙,广陵与九江接壤,你面对的不仅是袁术,还有一个人需要重点关注,孙策。
此人虽年轻,却勇猛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切不可掉以轻心。原则上,让他不要脱离袁术的控制。
如果他脱离了袁术自立门户,你要想办法干扰他攻略江东的进度。同时,主动交好扬州刺史刘繇,刘繇与袁术有隙,若能结为盟友,广陵便多了一道屏障。”
在江浩心里,袁术不过是冢中枯骨,狂妄自大却又目光短浅,迟早自己把自己作死,不足为虑。
唯独孙策让他放心不下。
这头江东猛虎的成长轨迹已经和历史有了偏差,他的父亲孙坚比原本的历史轨迹早了整整三年死在荆州,这也就意味着孙策很可能提前三年出道。
若让这头小霸王提前崛起,以他用兵之神速、攻城之凌厉,再加上周瑜的谋略辅佐,以及程普、黄盖、韩当等孙坚旧部的鼎力相助,江东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尽数易手。
到那时再想南下,面对的就不是一盘散沙的江东群雄,而是一块被孙策和周瑜锻造成型的铁板。
那确实不好打。
陈登点了点头:
“军师放心,登已有所耳闻。孙伯符在袁术麾下郁郁不得志,早晚必自立。登会密切关注其动向,一旦有变,即刻回报。
至于刘繇,登已派人送了书信过去,表达了交好之意。刘繇回信颇为客气,似乎也有意与我军互为犄角。”
几人又详细商议了半宿,烛火燃尽了又续上,茶凉了又沏。
三人对着舆图将广陵的布局反复推敲了一遍又一遍。
从盱眙的驻防兵力到邗沟西道的施工节点,从甘宁水师的驻地到粮草的调配路线,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不止一遍。
待到敲定所有事项时,窗外已是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淮河的涛声隐约可闻。
之后十余日,刘备和江浩在陈登的陪同下考察了广陵各地。
陈登虽只上任了不到一个月,但广陵的气象已焕然不同。
流民被有序安置在城外的临时营地中,施粥棚前排着整齐的队伍,新建的茅草屋虽然简陋却排列有序。
各乡亭的防疫工作井然有序,医者穿梭其间,病患被隔离在专门的草棚中。
码头上工匠们正在修缮战船,锤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田间地头,农民们正在趁着冬日农闲翻耕土地,挖掘沤肥坑,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刘备一路看来,赞不绝口:
“元龙治理之才,名副其实。”
陈登谦虚道:
“使君过誉。广陵能有今日气象,全赖使君与军师调度有方。
单是那批药材和粮食,若非军师调拨及时,登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撑不到现在。”
十二月,刘备与江浩返回临淄。
此时各郡的事务都已步入正轨。
瘟疫得到控制,流民被妥善安置,搭建了临时窝棚过冬。
徐州府库中的存粮被合理分配到各郡县,施粥棚每日按时开伙。
对穷困到冬天可能冻死的流民,江浩依旧采用了在青州屡试不爽的老办法:编成十人一组,抱团取暖过冬,互相照应。
并且从青州调拨了大量的过冬物资,整个徐州秩序井然,虽然百废待兴,却已经有了几分太平景象。
江浩翻开各郡呈上的政绩简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短短数月,从瘟疫肆虐到秩序恢复,从人心惶惶到安居乐业,徐州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他理想中的模样。
除夕夜,刘备在州牧府设宴,与文武群臣共度新年。
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赵云、太史慈、张辽、许褚等将坐成一排,赵云浅酌慢饮,太史慈酒到杯干,张辽端着酒樽慢慢品。
许褚则和张飞甘宁拼得热火朝天。
麋竺、陈珪、贾诩、李儒、程昱等文臣另开了一桌,说些闲话,气氛融洽。
江浩坐在刘备身旁,看着满堂文武,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刘备刚入青州,帐下不过关张赵许寥寥数将,谋士只有郭嘉和他两人人,连个像样的班底都凑不齐。
如今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就连袁绍也要逊色三分。
武将这边,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张辽、许褚、甘宁、徐荣、高顺、魏延、于禁、田豫、牵招、周泰、蒋钦、凌操、武安国、樊稠、陈到、管亥、徐盛等等,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将。
文臣这边,鲁肃、郭嘉、贾诩、李儒、程昱、诸葛亮、陈群、麋竺、陈登、顾雍、满宠、国渊、孙乾、简雍等人各有所长,人才鼎盛,已隐然有了一番基业的气象。
刘备端起酒樽,朝满堂文武遥遥一举,朗声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