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怎么救？」

青女反问一句。

李煜说道：「自然是帮我江南抵御北方侵扰，若是能夺回江北十四州，那就更好了！至少……至少保住长江一线，不要让金陵城陷入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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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话，青女神色无奈。

让他提要求，他还真的提？

「可笑。」

青女说。

李煜顿时闭上了嘴。

他与韩熙载两个人沉默不语，怔怔地看着青女。

只见青女微微向后一靠，望着两人。

「你求我，我就救江南。那其他地方又该怎么办呢？而今，大宋正在攻蜀，蜀我要不要救？」

「还有北方契丹。」

「还有河西走廊的凉国……」

「这些地方都要被大宋攻打！难道他们我都要去救么？」

「若是不，那我凭什么要救江南？」

「就凭你求我了？」

青女说着，轻轻点了点桌面。

「李煜！」

「天下本该一统。」

「你做不到。」

「南唐做不到，就该让位置了，让能做到的来。」

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李煜仍是有些不甘心，他紧接着问道：「他赵匡胤能做到？」

「……」

「至少，比现在好。」

青女说。

她不知道现在的赵匡胤是否可以一统天下，但至少能结束许多地方的战乱割据。而且她送了赵匡胤一个绝好的开局！

如今燕云十六州已经攻下。

至少，他是有机会的。

当青女说出这番话之后，李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青女也不再继续留在大堂。

她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向了李煜，对他说道：「与其想着偏安一隅，倒不如想着先如何造福百姓。」

「李煜，做些适合自己的事情吧。」

适合自己的事情？

李煜一愣。

他抬头见青女走后，又转头看向了韩熙载。

「陛下。」

韩熙载见李煜看了过来，顿时正色。

李煜抿唇，接着道：「爱卿！可否将你与这位神女相遇的经过，告诉寡人？」

「自然可以！」

韩熙载颔首。

等韩熙载讲完之后，李煜也已经逐渐回过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气。

临行前，他忽然问：「爱卿！」

「寡人……」

「当真是江南又一个亡国之君吗？」

听见这话，韩熙载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青女的话中来看，是这样的。

但他不能这样说。

李煜捏起拳头，沉声说道：「寡人不甘心！若寡人能承袭大国天下，寡人相信，以寡人的能力定能让这天下太平！」

李煜说着。

但韩熙载没有接话。

「……」

宣泄完这一句话之后，李煜离开了韩府。

韩熙载再度找到了青女。

「人走了？」

青女问。

韩熙载点了点头，「是的，陛下已经回宫去了！青女，老夫有很多话想问，……你，不……您是哪位神女？」

「是从天上来的？」

「这世间，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韩熙载询问着青女。

世间为何变成这样？

「好问题！」

青女感叹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韩熙载身上，而后一个翻身坐上了树干，撩起了头发。

「韩熙载，你看见我的头发了么？」

韩熙载一愣。

 他仰头看着青女，微微颔首。

「看见了。」

「你可知，为何我的头发，会是如此斑驳么？」

青女又问。

韩熙载这就不知道了。

青女的容颜看来不过十八九岁，但是她的头发却是灰黑斑驳，看起来像是上了岁数的头发。

韩熙载也只是听说过有这种白头的现象，还以为青女就是那种情况。

不过……

听她这样说，这其中莫非有隐情？

青女看着自己的发丝，轻声一叹。

她把自己的一些经历缓缓向韩熙载说了出来，单单只说了唐朝时的一些情况，韩熙载便已经有一些受不住了。

他脚步趔趄，后退几步，错愕地看着青女。

他明白了！

若没有青女，天下会比此时更加可怕。

可……

连青女这样的存在，都无法扭转的那所谓天命，实在是可怕！

韩熙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青女一拜。

「神女大义！」

「大义……」

青女嘀咕一声。

她低下了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很快又嗤笑了一声。

「不……」

「我一开始只是不愿意服输而已。」

「不服气，为什么我的一切都在被操纵，不服气为什么这天下非要听上面的。」

只是在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旅行中，她明悟了。

明悟了这天下的百姓。

明悟了这万世的传承，那是骨血。

是一代代人。

而非天上的神！

神是塑造不出这些东西的。

韩熙载看着她，深深一拜，他听得出青女话中的疲惫。

没过几日，青女就离开了，韩熙载只收到了青女留下来的一封信。

「我走了。」

「韩熙载！」

再找，便再也找不到了。

毕竟，身份已然被认出，再留下来也是徒增烦恼。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韩熙载，李煜。

都是。

「唉……」

韩熙载看着信中的内容，长叹了一声。

「神女啊！」

青女一路沿着长江逆流而上。

至夔门时，宋军已经打下了成都，孟昶投降了，保全了蜀地的民生。

她只远远地看了几眼孟昶。

还有那个花蕊夫人。

什么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可笑。

战场凶险拼命时，不见她。

蜀国亡了，孟昶降了。

她倒是吟诵这所谓忧国忧民的诗歌了。

享民之利，担国之殇。

这不是应该的么？

享受过，就不要骂！

当年她对杨玉环，也是这个态度，盛世时，她是大唐的注脚，享受尊荣，但是因她而起的那些人，造就乱世。

因此，争论她是否有错，已经不重要了。

看过蜀灭，青女自金牛道往汉中去，过汉中后，便是关中。

她在雍城停下，遥望西方。

河西之西，便是西域。

当年她的那次劝阻还是有效果的，唐灭之后，安西大都护府虽然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但有龟兹，天山国等国家的鼎力相助，安西大都护府虽然统治疆域缩减不少，还是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去年，安西大都护府的使臣就已经到了汴京。

今年，赵匡胤的使臣也启程出发了，他要重新建立起中原与安西大都护府的联系。

「去吧。」

「去吧！」

——

写这章的时候困死了。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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