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策马折返八爷府复命。
踏入书房,他躬身禀报查到的全部实情。
“爷,奴才已经打探明白,十四爷独居别院那几日,一直有一名陌生姑娘贴身伺候,门房亲眼见过那女子容貌出众,整日待在卧房不曾外出。”
八阿哥听完禀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座别院本是他极为隐秘的私宅,平日里只用来私下会晤亲信,极少有人知晓地址。
如今竟有人悄无声息安插女子进去算计十四弟,背后之人图谋不小。
万幸十四阿哥年纪尚浅,对方只借机拉拢,还没来得及教唆他做出任何忤逆、站队之事,尚未酿成大祸。
八爷冷声道:“那处宅院留不得了,即刻派人彻底处理干净。”
“那门房该如何处置?”
“宅子凭空多出外人,他日日值守却丝毫未曾上报,这般无用废物,一并处理,不留后患。”
侍卫俯首领命,沉声应下:“奴才遵命。”
当天晚上,门房被扔进了庄子,一家老小全部都有庄头看着,这辈子也没可能出来 。
*
另一边。
宋沫沫体内王家秘药彻底散尽,终于摆脱连日来的药性折磨。
可她心底依旧积压着滔天愤恨。
从头到尾,都是王家做事阴狠刻薄,毫无半点人情味。
当年原主期满想要赎身归家,王家却死死扣住卖身契不肯归还。
王熙凤更是心胸狭隘、生性善妒。
既不肯放原主自由赎身,也不愿抬举她做贾琏的姨娘。
就这般不放、不用、不撒手,硬生生将人的青春一年年蹉跎耗尽。
走投无路,才逼得原主铤而走险,闹出下药一事。
夜色深沉,月色暗沉。
宋沫沫趁着夜深人静,悄然穿过层层回廊。
悄无声息折返王熙凤居住的主院。
此刻屋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
王熙凤懒懒歪在暖炕之上,额间搭着素雅抹额。
那张素来明艳张扬的脸蛋,此刻透着几分憔悴阴郁。
她满心怨气,对着身侧的平儿愤愤吐槽。
“你们二爷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不过为了一个卑贱下人,便处处给我脸色看。”
“这些日干脆夜夜宿在外,再也不肯进我屋子,真是活活气煞我也!”
平儿立在一旁温柔劝慰,小心翼翼陪着小心。
“二奶奶莫气,二爷只是面皮薄、一时放不开罢了。”
王熙凤眉眼一厉,冷声追问。
“我派出去的人,可找到那个逃跑的小贱人了?”
平儿心头骤然一紧,垂首低声回话。
“回二奶奶,暂时还没有半点消息。”
王熙凤怒极反笑,眼底满是狠戾。
“她卖身契还死死捏在我手里,竟敢私自出逃!”
“逃奴当连坐!你即刻叫旺儿,去她老家!”
“把那两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抓回来,直接发卖抵债!”
平儿大惊,连忙出声劝阻。
“二奶奶万万不可!”
“宋氏爹娘皆是清白良民,此事若是闹大,传出去有损二奶奶名声,得不偿失!”
王熙凤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难不成我就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就此算了?”
平儿低眉顺眼,语气恳切劝解。
“二奶奶,奴婢揣测,她许是只想赎身脱离奴籍。”
“无路可走才铤而走险出逃,未必是存心挑衅二奶奶。”
这话一出,王熙凤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眼神锐利地盯着平儿,满是不悦。
“平儿,我向来瞧你老实忠心,才将你留在身边贴身伺候。”
“如今你倒是敢胳膊肘往外拐,替外人说起好话来了?”
平儿心头惶恐,连忙躬身认错。
“奴婢不敢,是奴婢多嘴,只为二奶奶周全考虑。”
“奴婢知错,往后再也不敢妄言多语。”
王熙凤冷哼一声,压下满腔怒火。
“罢了。”
“暂且不动她家人。”
“你去吩咐旺儿,多带些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贱婢给我找回来!”
平儿不敢违逆,恭顺应声。
“是,奴婢遵命。”
*
宋沫沫指尖轻捻,悄然撒出一把无色迷烟。
烟雾无声弥漫,屋内的王熙凤与平儿只觉脑袋一沉,双双昏沉睡死过去。
确认二人彻底失去意识,宋沫沫抬步径直走入内屋。
她凭借原着清晰记忆,精准找到王熙凤珍藏嫁妆的隐秘隔间。
往日里王熙凤总挂在嘴边炫耀。
号称王家底蕴丰厚,地缝里扫出来的银两,都够贾府挥霍一年。
因此她素来瞧不起贾琏无权无势,一生只能靠着府中例钱度日。
今日亲眼所见,宋沫沫才知王家果然富得流油。
屋内整整齐齐码着数口大木箱。
箱中满满当当堆叠着金银元宝、珠光宝气的头面首饰。
更有无数京中闹市的房契、良田地契压在箱底。
房契地契需要官府备案更名,一时无法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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