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废话真多(1 / 1)

盥洗台上那只盛满水的玻璃杯被他狠狠扫落在地,炸开一地晶莹锋利的碎片。

江妧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见贺斯聿反手拾起最大的一块碎片。

没有任何犹豫,锋利的断口狠狠划过自己左掌的掌心。

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涌出。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

那股快要焚毁一切的燥热,被掌心的疼痛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撑着地面的手青筋暴起,鲜红的血顺着掌纹淌下。

一滴,两滴,砸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借着这近乎自虐的痛楚,他开口,“我叫了徐太宇,他应该快到了,你先出去。”

江妧的眼睛似乎被滴落在瓷砖上的血染红了。

又气又心疼。

可贺斯聿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喘着粗气,哑声重复那句近乎执念的话。

“我答应过你,没得到你的同意,绝不越界。”

固执得让人发疯。

江妧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头,一口咬在他唇瓣上。

不重,却带着狠劲。

咬得贺斯聿浑身又是一僵,掌心里那点靠自残换来的清明瞬间摇摇欲坠。

他吃痛,气息很乱,“你……”

江妧贴着他唇瓣,气息灼热,一字一顿,“再不亲,我就真不理你了。”

贺斯聿呼吸骤停,眼底翻涌着挣扎的暗色,仍是不敢确定,喉结滚动。

“……真的……可以吗?”

他还在问。

江妧彻底没了耐心。

她直接伸手,揪住他被水浸透的衬衫前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纽扣崩落,砸在瓷砖和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指尖顺着他湿滑紧实的胸膛往上,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压向自己。

咬着牙,气声里带着狠劲儿,“就你废话多。”

贺斯聿脑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在她这句纵容和主动触碰下,彻底断裂。

掌心的剧痛还在蔓延,却再也压不住体内瞬间反扑的浪潮。

他低吼一声,反客为主,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按进怀里。

吻得比先前更凶,更急。

她缠着他的肩膀,和他拥吻,忘情投入。

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谁更着急。

她身上的礼服早已湿透,身子的轮廓清晰可见。

无比诱惑。

贺斯聿扶着她腰,另一只手掌沿着她柔滑的腿侧抚上去。

她胸口起伏得很急,仰起纤长的脖颈。

声音破碎,“冷……”

贺斯聿抱起她,抵在墙壁上吻。

热水流淌下来,驱散寒意,却又点燃新的火焰。

江妧手臂圈上他脖颈,很用力的回应他的吻。

贺斯聿抄起她腿,将她抱离地面,抵在墙上。

他沉身。

她眉头一皱,浑身都泛着柔粉,抿着唇瓣,溢出来的声音跟猫儿似得。

两人紧紧交缠。

水温和滚烫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

热气在镜子上蒙起一层水雾,朦朦胧胧地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满室氤氲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滚烫的喘息。

……

走廊里的喧嚣被厚重的实木门隔断,只剩浴室门缝里漏出的、细碎又滚烫的声响。

徐舟野就站在那扇门边。

十分钟前他有侍应生待话给他,说江妧有事找他,约他到休息室来。

他没多心,甚至来得很快。

直至听到浴室里压抑不住的闷哼,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他没再往前,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并将门合上。

转身时,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徐太宇匆匆赶来,看到徐舟野还挺意外的,“野哥,你怎么在这?”

“路过。”徐舟野声音很冷。

徐太宇也无暇问,他着急来找贺斯聿。

二十分钟前,贺斯聿给他打电话,说自己中招了,让他火速赶到酒会带他去医院。

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手才碰到门把,就听徐舟野说,“你现在最好别进去。”

徐太宇手上动作一顿。

又看了看徐舟野的表情,顿时悟了。

他原本想问徐舟野一句,你还好吧?

徐舟野已经沉着脸离开了。

徐太宇只能在心里为他默哀三分钟。

徐舟野刚出酒店,就看到等在车旁的程霜。

她视线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徐舟野脚步一顿,沉了眸。

那双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像浸进了寒潭,黑得不见底。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程霜像是欣赏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死心了吗?”

徐舟野看着她,眸色沉得像是把整片夜色都揉了进去。

“程霜,我警告过你的,别再动她。”

他的眼神过于凛冽,让程霜感到很陌生。

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和她做了四年的夫妻。

她似乎,从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这份新认知,让程霜心底生寒。

徐舟野直接越过她,上车离开。

……

徐太宇在门外等了将近一小时,手机才再度响起。

“人呢?”贺斯聿声音比平时要沙哑。

徐太宇,“门外呢,你俩忙完了没?”

他脚都站麻了,手机都快玩到没电了。

“弄两套衣服来,速度。”

徐太宇,“……”

这得多激烈啊,俩人的衣服都坏了。

虽然,但是,他还是挺有效率的。

十分钟后,贺斯聿就抱着江妧下楼。

江妧全程将头缩在贺斯聿怀里,没脸见人。

浴室里那一场,太激烈,激烈到她扭到了脚……

当然,腰也没好到哪儿去。

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

贺斯聿这人还算有点良心,结束后一个劲的跟她道歉,说刚刚没了轻重。

江妧不搭理他。

换衣服的时候,她腿软直接滑到地上。

贺斯聿急忙扶起她问,“还难受?”

江妧气到不行,“都怪你!我这样怎么走路?你抱我?”

脚疼腰疼腿根疼。

关键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肿了。

“求之不得。”

对贺斯聿来说,抱她,那属于奖励了。

回到出租屋,贺斯聿买了药膏,非要给江妧上药。

江妧哪里肯,抢过他手里的药膏,逃到浴室。

再出来时,脸又红了。

贺斯聿扶她坐下,给她揉脚踝。

揉着揉着,眼神就不对劲了。

江妧感觉到危险时,想抽回明显来不及了。

贺斯聿的吻,沿着她小腿一路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