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那句话说完,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楚歌把烟点上:“老刘在城西哪个位置?”
又吐了出去。
赵三说了一个地址,城西老棉纺厂,废弃好几年了。
楚歌把烟掐了:“现在去。”
两辆车往城西开。
老棉纺厂大门锈得厉害,铁链锁着,锁头上全是锈。
但看起来好像还真有点意思,有东西在里面。
曹渊一刀劈开锁链,推开大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厂房窗户碎了大半,黑洞洞的。
安卿鱼低头看平板:“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一个人,位置在二楼。”
几个人穿过院子,进了厂房。
一楼堆着废弃的纺织设备,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楼梯是铁的,踩上去吱呀响。
二楼比一楼空,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木箱。
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老刘比想象中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他看见几个人上来,没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比我想的快。”
楚歌站在几步开外:“你留了半张纸,又让赵三带话,不就是让我们来找你?”
老刘吐了口烟:“我把后半截裁下来带走了。”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对折的信封,放在身边的地上,“第二个指挥点的坐标、人员名单、物资储备,全在里面。”
安卿鱼蹲下来拿起信封,拆开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老刘看着楚歌:“呓语西线真正的指挥体系不在那些暗桩里,暗桩是幌子。西线的核心是指挥点——三个,呈三角形分布,相隔至少两百公里。
你们端掉的那个是最小的一个,还有两个。”他指了指安卿鱼手里的信封,“这个是离沧南最近的那个。”
胡桃站在后面:“你为什么不早给?”
老刘把烟灰弹在地上:“早给你们也找不到。
那时候指挥点还没完全暴露,我给了你们也端不掉。”
他顿了顿,“现在不一样了。呓语西线的暗桩全部被清,指挥点的补给断了,他们撑不了多久。现在动手,能一口吃掉。”
楚歌把烟点上:“你留在这里,就为了等这个时机?”
老刘把剩下的烟抽完,掐灭在脚边的地上:“我在呓语西线待了七年。七年,够看清很多东西。呓语西线这条线,不是我一个人能动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现在你们来了,我能走了。”
他往楼梯口走了两步,经过楚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写的是呓语西线总负责人的名字。
你们自己看。”
老刘走了。
脚步声顺着铁楼梯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厂房门口。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二楼的地面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卿鱼把信封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几页纸,一张手写的地图,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吕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