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数据出来的第二天早上,林烽的指令通过电话和传真同时发往所有基地。
指令很简单,一共三段话,每段讲一层防护圈。核心实验室为第一层,实行双人双锁管理,非当班人员不得进入,进入需提前一天申请。
量产车间为第二层,加装门禁系统和监控摄像头,所有出入口设值班岗哨。原料仓库为第三层,围墙加高到两米五,顶部加装铁丝网,夜间巡逻频率提高到半小时一次。
守备指挥官蹲在瓦窑堡办公楼的操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张大地图,地图上画了十几个红点,每个点对应一个厂区或实验室。他用红笔画了三个同心圆,套在几个关键点外面:“三层防护,关键是每层之间的距离要拉开。
核心实验室到车间至少五十米空地,车间到仓库至少三十米,中间用铁丝网和照明带隔开。这样破坏分子要穿过三道防线才能接触到核心目标。
”安保技术研究员蹲在指挥官旁边,把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标注在地图上:“覆盖所有入口和围墙角落,不留盲区。
”林烽蹲在桌子另一头,看着地图上慢慢被标注完的那张图:“线怎么拉?”
当天下午,各基地的负责人陆续反馈。太原厂区最先回电话:“围墙加高需要钢材,仓库里现有的钢材不够。”林烽说:“先从瓦窑堡调五吨过去,优先用于核心实验室和精密加工车间的防护。”洛阳基地随后回电:“监控摄像头不够,目前库房里只有六台。”林烽说:“拆闲置宿舍楼的旧摄像头先用上,新的已经在路上了。”
上海芯片厂的电话来得最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门口的那个值守亭没通电,夜间值班的人摸黑守夜。”林烽说:“拉一根临时电缆过去,从车间配电箱接,值班亭里装一盏灯和一个取暖器。”
第三天,瓦窑堡厂区开始安装第一批防护设施。围墙上的铁丝网是用货车拉来的,一卷一卷码在墙根底下。
工人们扛着梯子一段一段往上挂,挂完一段拉紧一段。
摄像头装在围墙拐角和门口上方,安保技术研究员蹲在监控室的屏幕前面调整角度,把每个画面都调试到清晰可见才往下进行。
核基地仓库的值班员把新的巡逻签到表贴在门卫室墙上,表上的时间档位比原来密了一半。
巡逻的哨兵每人领到了一只手电筒。太原厂长在电话里确认了围墙加高的材料到货时间后,又补了一句:“巡逻人员不够,夜班只能排两个人。
”林烽说:“从当地民兵里借调一批,先把高峰期顶过去。”洛阳基地发来一张手绘的门禁系统安装图,标注了安装位置和电源线路走向,画得比较简略,但关键位置都标了。
当天晚上,老梁在办公楼里重新排了一版巡逻路线图,把每个厂区的巡逻路线标成不同颜色的线。
林烽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指了一下上海芯片厂那条线:“这段拐角太绕了,巡逻员走一圈要二十分钟。改成直线穿过去,能省五分钟。”老梁拿橡皮擦了,改了,新线路比原来短了一段。
夜里十点,办公楼里的地图上已经布满了各色线条和标注。监控屏幕上的图像是黑白的,一格一格排成两排,能看清院墙的轮廓和门口的空地。
守备指挥官把人员排班表递过来,林烽接过去看了一遍,又递回去:“排好了就发下去。明天开始执行三层防护,所有人到岗。”
灯光在走廊尽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长条,长条边缘的阴影沿墙角铺开,一直延伸到林烽脚边。
他踩了一下那条阴影,脚下没动,白条的位置也没变,只是在他脚背覆盖的那一小块区域暂时被遮住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