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防护刚布好第三天，楚望山就蹲在档案室门口了。他面前摆着三个铁皮柜，柜门敞着，里面塞满了牛皮纸档案袋，袋口封着红蜡。

“核弹引爆装置的电路图，一共十二张手稿。原始实验数据，三本记录簿。铀235临界质量测算表，一卷。这些东西，放地面上不安全了。”楚望山拍了拍最上面那个档案袋的封口，蜡封还完好，边缘也没破损。

林烽蹲在走廊里看了一遍清单，伸手依次翻了一遍，确认每袋都密封严实，又给档案管理员老刘递了一张纸条：“转移方案。核武、航发、芯片三套图纸，分批转运。第一批今天下午，核武。”

老刘推着一辆平板车进来。车板上垫了三层棉布。他把铁皮柜里的档案袋一个一个搬上车，每搬一个就在清单上划掉一个编号。楚望山蹲在旁边盯着，看到他搬第八个的时候袋子底部有一道折痕，伸手拦住：“这个换一个新的。有折痕，蜡封容易裂。”老刘看了一眼那条折痕，确实不深，但经过几次搬动后可能会加深，他换了一个新袋子重新装好封严，又放回车板上。

下午两点，第一批资料从档案室运出。两辆平板车推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进入地下库房的通道。通道两侧装了新灯管，亮得晃眼，把档案袋上的编号照得清清楚楚。库房的铁门敞着，安保主管蹲在门内，脚边放着一盒封条。

柜子推进去，按编号排列。老刘每放好一个柜子就在清单上勾一笔，楚望山站在柜子之间来回检查柜门锁扣和编号标签，确认没有错放。第一批全部放好后，安保主管在库房门口拉了一条警示带，上面印着“封存区域——非授权勿入”的红字，每隔一段距离用一个铁架固定住，拉完之后退到通道口蹲下来守着了。

第二批航发图纸当天晚上运抵。凌长风亲自押车，坐在第一辆平板车的侧面，手扶着柜门，车拐弯的时候他跟着倾斜了一下，立马用手腕压住柜门边缘，不让柜子移位。他对老刘说了一句：“发动机剖面图的底稿只有一份。原件如果损坏，复原需要重画全套剖面图，三个月起步。”老刘在搬运的时候特意把那一个柜子放在最上面、最顺手的位置，用绑带多绕了一圈。

第三批芯片资料转运的第二天早上，苏瀚文抱着一个铁皮盒子走进通道。盒子比鞋盒大一圈，比鞋盒稍短一些，底部缠着胶带，接头处压得平整。他把盒子放在地下库房门口的桌子上：“芯片全流程工艺卡，从硅片清洗到封装测试，所有参数都在里面。盒子是防潮的，但盒底没做防震处理，搬的时候轻拿轻放，别搁在硬面上。”老刘在盒子上贴了一张“精密资料——轻放勿压”的标签。

三批资料全部入库后，老刘在库房门口贴了一份调阅登记表，表上列了调阅日期、调阅人、调阅内容、归还时间四栏，每一栏后面都留了签字位。他又写了一张值班安排表贴在旁边，上面排了四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对应一个时段，早班是早晨六点到下午两点，中班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夜班从晚上十点排到第二天早晨六点，第四个人是备用轮换。

林烽蹲在库房外面，看了一眼墙上的登记表和值班安排表，站起来往下走。库房通道的地面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印记的轮廓很浅，看不太清是什么形状。老刘正站在库房门口收拢那些封条标签，把用过的封条卷成几卷，用一根细绳扎好，收进工具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