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觉得我不敢?(1 / 1)

张衍顿了一下脚步,招手叫过来两个便装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个人点了下头从侧巷绕出去,朝着江娩离开的方向追去。

“多谢将军。”

“用不着谢我,帮那位小娘子是我自愿的。”卫昭脑子里涌出无数画面。

“毕竟她也帮了我不少。”

卫昭已经走出十几步,张衍小跑着追上他,听见卫昭边走边开口说了一句:

“他在码头上抓了赵老五,天亮之前还要去掀刘主事的后院。动静这么大,天权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那位小娘子一个人走在镇子里,身上带着巡察使的令牌,天权的人看见她比看见镇北王还来劲。”

卫昭站在磨坊门口朝码头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对张衍说:“你去码头上找魏琛,带句话。”

“什么话?”

“绣坊里还有天权的暗桩没清。许慎跑了,霍四被抓了,赵老五也折了,天权在同安口剩下的人全缩在绣坊里。我带人去把绣坊封了,让他把暗枢军分一半给我。”

张衍:“分一半?王爷那边正在搬货清船,码头还有没抓干净的,一半的人怕是不会同意。”

“也没指望他能同意。”

卫昭盯着他,一副羸弱的身板,跟她在军营混了几个月倒是长了点肉。

“一会打起来你先撤,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张衍还要说什么,卫昭递给他一把短刃,“军医大人,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人换药?”

张衍接过短刃掂了一下重量,没接话。他把刀别在腰后,跟在卫昭身后沿墙根往绣坊方向走。

两人绕过三条巷子,在绣坊后街的一座二层小楼背面停住。

卫昭抬手示意停下,绣坊后院的角门虚掩着,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张衍猫腰绕到角门侧面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两眼,退回墙根回话:

“院里三个,屋里亮着灯的还有两个。不排除屋里还有。”

“前门进去两个,从铺面穿。后院这边我进去,张衍你跟着我。”

卫昭说完把腰间刀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朝角门方向偏了一下头。

张衍按住后腰的短刃跟在他身后。

没等到张衍出手的机会,卫昭已经将人解决了,给他匕首只是让他壮胆的。

“醒醒。”卫昭走过来给张衍递了张手帕,“血溅到你脸上了,擦擦。”

“哦哦哦好。”张衍接过手帕有些慌乱,这是女子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不太好…

卫昭没看出他的慌乱,对张衍说:“你去前院通知咱们的人,铺面里那两个直接解决了。我去柴房。”

张衍松开那人爬起来。卫昭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柴房的门是锁着的。

他退后半步抬脚踹在锁扣位置,门板裂开,锁扣连着木头碎渣飞出去。

柴房里面有一个人正把另一个人的嘴按着往稻草堆里摁,按人的那个扭头看见门被踹开,手往腰后摸去。

卫昭没给他摸到刀的机会,跨步进去一刀捅在那人右肩胛骨下方,刀尖从前面穿出来。

“萧临渊的人?”卫昭偏过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卫昭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解释清楚,不然我一刀下去你就没命了。”

那人嘴张了一下,喉结位置有一道横贯伤疤,发声的筋骨断了。

哑巴?

身后门板传来响动。哑巴上前一步挡在卫昭身后,卫昭一瞬间将刀送进哑巴左肋。

门外冲进来的人,刀从哑巴后肩劈进去,停在肩胛骨上。

卫昭拔刀横挥出去,那人咽喉被划开往后倒。

哑巴往前跪下去。卫昭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小哑巴?”

等张衍赶过来的时候,哑巴已经断气了,卫昭在他身上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果不是自己刚好见过这人,也不会认出来这是萧临渊的人。

当时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萧临渊手下一个送茶水的店小二,这喉咙八成是来这儿的时候被这里的人弄伤的。

“什么人?“张衍问。

“萧临渊的哑巴。”卫昭把刀在哑巴衣摆上蹭了两下收进鞘,“他挡了一刀。后面那个是天权的。”

“找个地方埋了吧。”

张衍应了一声蹲下去搬人。卫昭站在后门口把手上的血在门框上蹭干净。

绣坊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卫昭走出绣坊后门站在巷口等了一盏茶的工夫。

绣坊里传来几声响动,然后安静了。

张衍从后门出来,袖口卷到肘弯,小臂上溅了几点血,但看着精神还足。

“前院后院搜干净了。”张衍说,“六个天权的,两个本镇被收买的,都绑了。女工十三个,关在前厅没让出来,等衙门来人接。”

卫昭点头:“留两个人守着。其余人跟我走。”

他转身朝镇中心方向走。

张衍跟上来,后面跟着七八个便装的人,佩刀藏在衣摆下面,脚步压得很轻。

刘主事的府邸在同安口镇中心偏东,灰墙黑瓦,门前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

“有人先到了。”张衍说。

卫昭推开另半扇门走进去。前院地上躺着两个家丁,被捆了手脚嘴里塞着布,瞪着眼睛看卫昭一行人进来。

正厅门大敞着,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响和一个女人的怒骂。

“你凭什么翻我家的东西!”

卫昭看了一眼地上碎瓷片的成色—官窑的。

这一瓶随便值几户人家一年的嚼用。

卫昭认出她了,刘安那个贪官的女儿——刘玉棠。

“你就是刘玉棠?”卫昭问。

刘玉棠转头看他,上下扫了一遍,见他身上衣裳沾灰带血,腰间挂着刀,脸上没什么好气:“你又是什么人?衙门的?我爹呢?你们凭什么闯进来搜我家?”

“杀了她。”卫昭偏头对旁边的人说。

便装的人抽刀上前一步。刘玉棠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沿上,手撑着桌面瞪大眼睛:“你敢!我爹是朝廷命官!我是他嫡女!你们——”

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大小姐觉得我不敢?”

“来人!来人啊!你们这帮土匪!”

便装的人手腕动了一下,刀从她颈侧横着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