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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黎盯着阿明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才收回目光。

“唐棠。”郑黎喊住了转身要避嫌离开的唐棠，“案子怎么样？”

唐棠浑身一震，有些心虚地捏了捏手里的杯子，讪笑道：“哎呀郑队......养伤要紧......”

郑黎沉了语气，心中是不祥的预感，追问道：“案子怎么样？”

唐棠不敢与郑黎对视，只能偷偷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位从北市调来的年轻队长，平时看着好说话，骨子里倔的要命，一旦认定了什么事那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郑队你等等，我去喊马局。”唐棠妥协了，把杯子一放，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马局，我实在拦不住啊！

第11章

郑黎躺在床上憋得慌，阿明昏睡不醒，左等右等都不见马局来，索性晚上等护士查了房，自己把针头一拔，扶着墙慢悠悠溜达出去了。

要说他也是运气差，刚出房门没两步就撞见提着俩果篮来的小老头。

马局见着这小子一身伤还不安分，当下直接黑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薅住了郑黎就往病房带，压低了声音吼道：

“给我滚回去躺着！”

郑黎被吼得一愣，下意识退了两步，又觉得丢人，硬撑着站住了：“马局，案子——”

“案子有人查！”马局怒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查什么？查医院的走廊有几米宽？”

郑黎心里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但也没法反驳——他现在确实走路都不利索，拿什么查案？

话虽如此，他还是嘴硬：“我胳膊伤了腿又没伤——”

“闭嘴！”马局瞪着眼睛，“你现在是伤员，服从命令！”

小老头年纪虽大了，但力气还是不小，领着郑黎回了病房又把他按回床上，一边帮他掖被子一边骂：

“你看看你们俩这德行！”

“一个断手一个断腿！俩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来！”

“你还有脑震荡！”马局越说越气，气得直拍床栏杆，“医生说了要静养！静养两个字你不认识？大晚上瞎溜达啥！”

郑黎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余光瞥见阿明似乎是被这动静吵醒了，整个人还懵懵的，眼睛空洞无神地望着他俩。

郑黎拦住还要继续发作的马局，着急忙慌去按床头铃：“哎哎哎，我按个铃，阿明醒了！”

郑黎的动作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抖着手按完铃就侧过头去看阿明。

阿明眼睛半睁着，瞳孔好似还没有完全聚焦，他也偏过头来看郑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别着急说话。”马局一改在郑黎面前凶神恶煞的模样，轻手轻脚走到阿明床边，低头去看他，“渴不渴？医生马上来。”

阿明没理马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郑黎吊着的左臂上，又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气若游丝的开口：“......水......”

马局去接了杯温水，插了根吸管递到阿明嘴边，阿明微微仰头，就着马局的手喝了两口便示意不要了。

放下水，刚好值班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进了房间，这样那样问了一圈、查了一圈，留下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马局拉了把椅子坐在两张床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

“行了，既然都醒了，我跟你们说说案子。”

郑黎立刻来了精神，撑着身子往上挪了挪：“黄觅他们怎么样？”

“黄觅、王书豪轻伤，当天就出院了。”马局说，“冯生小腿缝了七针，休两天就回来上班了——你小子命大，一屋子人就你们俩伤得最重。”

郑黎下意识看了一眼阿明。

阿明咳了两声，难得一见的抢过话题，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炸药量不对。”

说罢他又闭上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回忆那场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