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前的每个细节：

“如果是冲着一队人去的，不会只炸塌一间屋子，那点量......正好够引起注意把屋子烧了，但不会真把人炸死——这两间屋子一定有什么不能让人发现的东西，一把火烧干净是最保险的......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等警察来了再动手。”

大概是话说得太急，阿明说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人和警察有仇吗？”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马局沉默的看着阿明，眼神复杂——这个年轻人虽然虚弱至极地躺在病床上，但脑子比谁都清醒。

“你说得对。”马局缓缓开口，“但是我来不是跟你们讨论案情的，我是来通知你们——案子的事你们别管了，省厅接手了。”

郑黎一听当场就炸了，一手撑着床就要起来：“凭什么？这是市局的案子！”

“案子的事你少操心！”马局喝止住郑黎，“省厅已经派专案组下来了，爆炸案和白文案合并调查，他们今天下午已经到了，你们刑侦和禁毒大队的任务就是配合调查，考虑到你需要静养，剩下的具体事宜全由黄觅和彭瑜牵头。”

阿明听完马局的话，没有再出声，只是偏过头去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嘲讽的笑来。

果然，一帮尸位素餐的蛀虫——

查不出就往上捅，搞不定就甩锅，到时候随便拉几个替死鬼送去枪毙，顺利结案就行，说不定到时候肩头还能再加颗星——

随便死几个杂碎又无所谓，有什么能比头上的乌纱帽更重要？

看哪，他们加官进爵多轻松哪，我拼死拼活在边境十几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到最后不还是给这帮当官的做了嫁衣。

阿明眼中不由自主迸发出丝丝的恨意，他想——

我就不该搅和进白文这趟混水里，我就不该还相信这帮衣冠禽兽。

我管你们条子死了多少人，我管你们杜品会不会大范围流通！

我就该一个人去找到他，去杀了他！

什么真理公义，什么忠诚信念，全他妈放屁！

“你他妈放屁！”

阿明一怔，猛地看向郑黎。

只听郑黎暴喝一声，撑着床沿就要站起来，左臂的石膏磕在铁床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马局，您知道这案子要是交上去会是什么结果！上次那案子您忘了吗！？”

郑黎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腔里的怒气却像即将喷发的岩浆：

“省厅那帮没下过地的人会怎么查？坐在办公室里翻卷宗、看报告，然后写一份漂漂亮亮的结案材料——凶手是谁？不重要。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扛这个雷，重要的是这案子能‘圆满’结案！”

“你——”

“让我猜猜那帮酒囊饭袋最后会怎么写结案报告。”郑黎冷哼一声，朗诵似的说，“黑警白文利用职务便利串通毒贩，犯卖似玫瑰暴露后畏罪自纱，并且埋下炸弹炸毁制杜现场！人死都死了，是非对错找他妈谁说理去！”

“你——你——”马局被郑黎堵得说不出话，刷一声站起来，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郑黎一字一顿，“这个案子不能交出去。”

马局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来回踱步，放软了声音开口：“郑黎，你一年前从北市调过来的时候，你爸爸怎么跟你说的？”

“攒资历，听指挥，别惹事。”

“那你还——”

“但没说过让我当睁眼瞎！”

郑黎高声截断马局的话，字字铿锵：

“沧市市局刑侦队长的位置空了两年，我上任也才一年，好，之前您跟我说是阿明不愿意坐这个位子，那就没有其他想攒资历的人来坐吗？！边境城市刑侦队长立功的机会有多少我不说您也清楚，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来您难道心里没数吗？”

“因为这个位子是出头鸟！是他妈脏活累活都得干！屎盆子都得双手捧着接的位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