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仰起头，顺着废墟缝隙看向远处：“话说，你们没有注意到那个石像吗？”

凯瑟琳顺着看了一眼，轻轻吹了个口哨：“当然看见了，那么大个石像，都快戳进云里了，想看不见都难。”

查克盯着那座石像的侧脸线条，慢慢开口：“和东方倾心一模一样……好像在俯视整座城市。”

凯瑟琳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首先排除是敌人太崇拜东方倾心以至于雕刻了这么一座石像的可能。”

伊利亚眯起眼，看着那张冷静的石质面孔，神情越发凝重：

“不管怎样，这地方和她的关联，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那要不，我们去看看。”凯瑟琳收回视线，指了指远处石像，“说不定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查克犹豫片刻：“可是，我们更应该找东方倾心。”

凯瑟琳偏头看他，嘴角一勾：“这么关心，你不会是喜欢她吧，哈哈……哎呀我开玩笑的，活跃气氛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查克没接话。

伊利亚开口替他解围，语气一如既往干脆：“我们确实应该先找东方倾心。”

凯瑟琳收起笑意，表情也认真起来：“你还记得那个兜帽女人说的话吗？她说，所有坠入‘希德幻境’的生命，都会变成希德清扫目标。”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半醒的战士，压低声音：

“在这地方乱晃等于在她的地盘里捉迷藏，想活着走出去，得先把关键人物找到……但天知道现在的那个小美人是东方倾心还是希德呢。”

凯瑟琳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地方这么大，又该怎么找到她呢。”

伊利亚看着远处灰红一片的天色，语气沉下来：“我们找不到她，可以让她来找我们……如果她现在还是东方倾心的话。”

他说完，转身继续去组织救援，把零散的战士一点点召回，安排警戒和集结点。

查克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向凯瑟琳。凯瑟琳嘴角微微下垂，平时那点爱笑的劲儿收得干干净净。

“凯瑟琳学姐。”

“嗯？怎么了？”她回神。

“抚叶执行长怎么了。”查克问得很直接，眼神却有点发紧。

凯瑟琳沉默了一瞬，目光飘向更远的废墟：“我.........我也不知道。她确实有些事情瞒着我们，但是……”

她话到一半停下去，轻轻吐了口气，拍了拍查克的肩膀：

“等从这里活着出去，再亲口问她吧……虽然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凯瑟琳学姐，你了解抚叶执行长吗？”查克问得很轻，像怕把某个结论说破。

凯瑟琳眼帘低垂，指尖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不了解。我想，可能只有东方倾心的父母，还有叶吹雨了解她吧。”

查克没再追问。

他下意识抬头，视线越过断墙与烟尘，落到那座几乎戳进云里的巨像脸上。

然后他僵住了。

刚才还像石头般空洞的目光，此刻仿佛有了聚焦点。

那双巨大的石眼微微偏转，视线从城市深处缓慢挪开，停在他们这片废墟上方。

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

查克喉咙发紧，声音挤得发哑：“学姐,你看。”

凯瑟琳顺着他的目光抬头。

下一秒，她的呼吸也明显顿了一下。

风穿过破楼，呜咽声更尖了一点，石像眼角的裂纹里，细细的灰粉往下落，它的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

废墟中的信号灯一盏一盏亮起微弱的蓝光，从路口延伸进破碎街巷。

Sydney二号机站在一辆侧翻的警车上，手背的光圈一闪一灭：“坐标已共享，目标小队正在向这里收拢。”

几分钟后，踩着碎玻璃的声响从四面传来。

伊万最先出现，后面是夏至和陈楚，再远处是法里斯带着几名战士，最后易千年从另一条街口走出，脚边灰水被踩得飞起。

Sydney一号机投影在路边断墙上，仍是东方倾心的模样，冰蓝色眼眸泛着数据流光：

“主要战斗人员已汇合，当前可确认在同一区域的友军不少于三百人。”

易千年抬眼看向投影：“白泊一有没有找到。”

“正在检索心跳与能量特征。”Sydney一号机答：“范围太大，需要时间。”

伊万看向夏至和陈楚。

夏至一只手扶着陈楚，另一只还握着令牌，脸上灰扑扑的，袖口全是干涸的血。陈楚把重量压得很轻，像怕给他添麻烦。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们。”伊万挤了挤眉，口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轻松。

凯兰站在一旁，手掌还搭在一台报废穿越机的腿甲上，听见这话抬了抬下巴：“不只是他们，暮色前线活下来的人都被拉进来了。”

伊万顺势问：“包括陈秋水和陈洛水？”

夏至点头，声音不高：“看见了，还活着。”

伊万啧了一声，摊手：“这下好了，陈举中主席要知道他三个孩子都被拉进这个鬼地方不得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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