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旧念醒来(1 / 1)

照骨天渊 无昼汀 2276 字 3天前

第一百七十四章旧念醒来(第1/2页)

楚玄微第二拳还是打了。

理由没能让他少打一拳。

砰!

弈天监主另一边脸也散成棋子。

黑子白子掉了一地。

他蹲下去一颗颗捡,语气居然还很平静。

“打完了?”

“没有。”

“那等会儿。”

“你还挺讲究。”

“脸拼好再打,省得你觉得没手感。”

弈天监主刚把最后一枚白棋按回颧骨,地上的散棋忽然自己动了。

不是他控制。

黑白棋子像被更高处某只手拨动,沿地面迅速排成十九道纵横线。

楚玄微脸色第一次变了。

“退开!”

棋盘瞬间铺满整条残街。

站在格点上的北军和百姓身体同时一僵,像被无形丝线牵住。

第一枚黑棋落在“弃”位。

街角三名伤员脚下石板立刻塌陷。

第二枚白棋落在“保”位。

皇宫方向却升起一道护罩。

一弃一保。

正是最典型的弈天算法。

“这不是我的棋。”弈天监主沉声道。

楚玄微已经抄起一块断瓦当棋子,啪地拍在另一处空位。

“那就别解释,落子!”

师兄弟第一次并肩。

弈天监主以黑子截断“弃”位延伸,楚玄微却专门往最难看的地方下:水沟、墙角、粮车后、无人注意的边线。

每一手都不漂亮。

却把棋盘上原本只有两种答案的路,硬生生挤出第三条、第四条。

陆临渊看得很快。

“你们拖棋,我救人。”

照骨步沿着楚玄微新开的乱线穿过棋盘。

他每踩一个格点,就用震骨劲把地下控制钉震出半寸。谢听雪跟在后面,以雪线把钉子一根根拔出来;顾长庚则用断章雷切掉钉子上的“永久执行”。

三人一路拆到棋盘中心。

最后那里没有棋子。

只有一根极细的白色缰绳。

缰绳的另一端,一直连向巨眼。

弈天监主抬头看它,声音低了许多。

“我当年以为,只要有人牵得够稳,就能让九朝少死很多人。”

楚玄微手中断瓦停了一瞬。

“后来呢?”

“后来牵绳的人换了。”

“再后来?”

“再后来,没人记得绳子本来可以解开。”

棋盘在他脚下裂成两半。

这一次不是别人打的。

是他自己落了一枚‘退’子。

楚玄微差点被气笑。

陆临渊从仙门高处落下。

“先说事。”

“巨眼是什么?”

弈天监主把最后一颗棋子按回脸上。

“我不知道它真正叫什么。”

“我们当年叫它天衡眼。”

十六年前,他和楚玄微第一次在仙门底下看见这只眼时,它还只是门缝后一道细金轮。那一夜寒江塌了七处矿井,天寿司用一条寿线把金轮压回去,代价是附近三县同时少了半年寿。

楚玄微那时问过一句:“要是有一天不想借了,怎么还?”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后来被写进第七策最早的草稿。

也是从那天起,师兄弟第一次真正走上两条路。

“天寿司只是借它做寿算。”

“那根天寿线?”

“天寿司用来限制它的接口。”

顾长庚皱眉:“你说天寿司反而在限制它?”

“至少这一件事上,是。”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不舒服。

因为他们刚和天寿司打得你死我活。

现在却发现敌人也曾拴着更危险的东西。

弈天监主继续道:“天衡眼不认善恶。”

“它只认存续。”

“十个人和一百个人摆在一起,它会救一百。”

“老人和孩子摆在一起,它会先保孩子。”

“一个人能救万人,它甚至会主动牺牲旁边一城,给那个人续命。”

纪停舟冷声:“听着像个很聪明的疯子。”

“它不疯。”

弈天监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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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麻烦。”

“它每一步都能给你算清楚。”

石九扶着门坐下,喘气道:“那天寿司为什么拴它?”

弈天监主没立刻回答。

陆临渊替他问出了更关键的一句。

“你为什么故意让我们把线斩了?”

楚玄微手又抬起来。

弈天监主看见,语速明显快了一点。

“因为线也在抽人寿。”

“天寿司每年用九朝寿贡维持缰绳。”

“继续拴,九朝会被抽空。”

“不斩,慢死。”

“斩,快死。”

钱掌柜听完一拍脑门。

“又来了。”

“什么?”

“两个坏答案里挑一个,然后说这是最优。”

陆临渊盯着弈天监主。

“还有第三个。”

弈天监主沉默。

这沉默已经是答案。

楚玄微一脚把棋盘踹翻。

“你找到了第三个。”

“没找全。”

“找到了什么?”

弈天监主弯腰,从棋盘夹层里抽出一张烧焦的旧纸。

纸上只有半句话。

【凡授权……可……】

中间烧没了。

最后一个字很清楚。

【退】。

陆临渊心头一震。

九段天门钥。

第150章时,他把完整天门钥掰成九段。

每一段内侧,都出现过同一个极浅的“退”字。

只是没人知道什么意思。

“钥匙。”

他伸手。

九段钥分别由九方保管。

现在只有三段在皇都。

其他六段都在九州。

姜小禾立即点灯传讯。

“让他们送来?”

陆临渊摇头。

“不送。”

“为什么?”

“刚把完整钥匙拆开,现在又全送到一个地方?”

顾长庚明白了。

“分别用。”

弈天监主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意外。

“你怎么知道能分别用?”

“不知道。”

“那你——”

“试。”

陆临渊抬头看巨眼。

“总比把九把东西重新焊成一把强。”

九州传讯阵同时亮起。

海国那一段钥,被敖九斤直接插进海堤旧阵。

北荒那一段,被阿古烈插进狼庭骨门。

中州那一段,插进九灯会留下的联席台。

其余各州各自找与天门授权相连的旧节点。

没有统一位置。

没有统一姿势。

甚至有一州把钥匙插反了。

钱掌柜看着传影直咧嘴:“这能行?”

顾长庚:“不行再拔。”

“听着很不仙。”

“挺好。”

九段钥同时亮起。

最开始没有雷声。

只有“咔”的一声。

很轻。

像一个生锈了十万年的锁芯终于动了一格。

九把钥匙内侧的“退”字,同时完整显形。

巨眼猛地停住。

它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计算结果。

【检测到未知指令。】

【指令类别:非开启。】

【非增益。】

【非接管。】

【……撤回?】

最后两个字出来时,弈天监主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楚玄微立刻看他。

“你知道?”

“不。”

“你这表情不像不知道。”

“我只知道第七策里提过一句。”

“哪一句?”

弈天监主抬眼。

“门能开,就该能关。”

九段钥的“退”字骤然大亮。

仙门深处,传来九道锁同时倒转的声音。

而第九段钥,却没有亮。

它内侧那个一直若隐若现的字,不是“退”。

是另一个字。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