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深海能源的底牌(1 / 1)

顾寒舟蹲下身子。

老人的双臂已经冻成硬木,手指头扣在铅盒把手上,指节冻得发乌。

孟骁从门外一步跨进来,靴底踏碎地上的冰霜。

“周医生,人在角落里!”孟骁大声喊。

周宁夏背着救护箱快步跑上前,膝盖直接磕在水泥地上。

“快把人平放!”周宁夏卸下箱子。

两名队员伸出手,合力把科考队长从冷凝机缝隙里抬出来,摆在干燥的木垫板上。

老人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呼出来的气薄得散不开。

“体温掉得太快,拿注射器来。”周宁夏语速极快。

“针剂在这儿!”

孟骁撕开防冻口袋,把恒温盒里的神经复苏剂递到周宁夏手里。

周宁夏拔掉针套,药液推出两滴,直接对准老人的颈侧推了进去。

“别碰关节,血管冻脆了。”周宁夏按住老人的胳膊。

药液推进体内。

老人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底下一阵翻滚。

“咳……嗬……”

一大口发黏的冷痰呛了出来,吐在水泥地上。

周宁夏抹掉老人嘴角的杂质,手指切在颈动脉上,数着脉搏。

“稳住气,药效上来了。”周宁夏拍了拍老人的脸颊。

科考队长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视线移到顾寒舟脸上,认出了领头的战术服标识。

“铅盒……拿去。”队长两只手松开扣环。

顾寒舟伸手接住铅盒。

铅封完好无损,侧面的机械卡锁没有撬动痕迹。

顾寒舟拇指挑开锁扣,掀起一条指头宽的缝隙,里头散出一团微弱的热流。

“晶体没碎。”顾寒舟合上箱盖。

科考队长一把抓住顾寒舟的袖口,手指头掐得极紧,青筋在枯瘦的手背上暴突起来。

“晶体保住了,可主机完了!”队长粗喘着喊。

孟骁端着步枪凑上来问:“主机怎么了?”

“他们拔了硬盘!”队长眼眶通红。

顾寒舟把铅盒夹在肋下,低头盯着他。

“说清楚。”顾寒舟吐出三个字。

队长嘴唇直哆嗦,后槽牙撞得咯咯作响。

“深海潜航器的图纸……全传出去了!”队长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那帮人用随身发射器接了天线,把底层数据强行打包了!”

山魁提着破门锤走过来,大嗓门震得头顶挂霜抖落。

“那帮王八羔子不是冲着石头来的?”山魁瞪大眼睛问。

顾寒舟站直身子说:“两头都要。”

“晶体是动力源,图纸是壳子。”孟骁一脚踢在翻倒的铁椅上,“有了图纸装上晶体,他们的潜艇就能下潜五千米!”

顾寒舟抬手按住通讯器。

“白鸦,截获数据流没有?”顾寒舟沉声问。

耳机里噼啪的敲击声密得像倒豆子,白鸦吸了一大口凉气。

“正在掐断基站节点!”白鸦的声音打着颤。

“能追到源头不?”孟骁在频道里插话。

“对面用了多轨跳频,发去境外了!”白鸦扯着嗓子大吼。

“唐小满,把西山主机的拦截协议顶上去!”白鸦在后方砸键盘。

唐小满鼓着腮帮子喊道:“顶上去了,抓到了一个海外接收端的尾巴!”

顾寒舟站在凌乱的控制台前,视线扫过地上一片焦黑的断线。

主机箱体正面裂开一个大洞,三块军工级固态硬盘的位置全变成了空槽,断裂的排线耷拉在机壳外头,冒着残存的青烟。

秦疏影反手握着短刀,在大厅两侧的尸体堆里穿行。

战术靴挑开一具趴在实验台底下的白迷彩佣兵,尸体翻了个面,露出变形的防弹背心。

秦疏影蹲下身,刀尖顺着防寒服领口划了一道。

“刺啦。”

冻硬的衣料应声裂开,里头的夹层翻了出来。

秦疏影两根手指伸进内衬口袋,夹出一块硬邦邦的金属片。

“队长,看这个。”秦疏影站起身。

顾寒舟跨过满地的弹壳走过去。

“哪翻出来的?”顾寒舟问。

“领头那具尸体的内衬里。”秦疏影把东西递到掌心里。

那是一枚暗沉发黑的重金属徽章,边缘磨损得厉害,正面雕着一条张开巨口的怪异深海鲸鱼。

鲸鱼下颌处还焊着一个极小的字母W。

孟骁伸头看了一眼问:“上面刻了个鲸字?”

镜妖靠在损坏的仪器柜旁,冷声接话:“不是老狼头,换新东家了。”

“这不是磬组织的常规标记。”秦疏影收回短刀,“这是专门做远洋深海武装的雇佣团,专吃大宗军火走私。”

科考队长撑着垫板硬坐起来,胸口喘得发哨子响。

“不能让他们把图纸带进公海!”队长急得老泪纵横。

“老先生别乱动,你血管扛不住。”周宁夏伸手扶住队长的后背。

队长死死拽着周宁夏的棉袖子,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那是下一代潜艇的核心图纸,关乎咱们的海防线!”队长声音发哑,“要是让他们造出实物,东海和南海的水下通道全得叫人摸透!”

山魁听到这儿,蒲扇大的巴掌在裤腿上狠搓了一把。

“操他奶奶的,老子非把这帮摸图纸的杂种碾成肉饼!”山魁粗声骂道。

顾寒舟把那枚刻着鲸鱼的徽章攥进掌心,手指收紧。

“图纸跑不了。”顾寒舟看着老人。

“玄枭接了任务,哪怕图纸送到外太空,也给你们抢回来。”顾寒舟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科考队长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慢慢松开。

孟骁端起步枪朝舱门看了一眼。

“老大,地热泵稳住了,人也救出来了,直升机该下来接应了。”孟骁说。

“带上所有伤员,去外围停机坪。”顾寒舟下令。

“收到!”山魁收起破门锤,弯腰扛起两箱封存的仪器样板。

两名队员左右架起科考队长,周宁夏拎紧医药箱快步跟在后头。

一行人踩着凝固的血迹,快步走出这间破损严重的核心舱前室。

通道里的冷风比刚才刮得更猛烈。

头顶上的通风管道发出铁皮扭曲的沉重呻吟,大团大团的白霜顺着缝隙往里头灌。

顾寒舟刚迈出二道隔离门,耳机里的杂音突然炸开。

那不是白鸦的键盘声。

高频尖叫的电流声直刺耳膜,紧接着是直升机引擎陷入死循环的狂暴咆哮。

“玄枭!呼叫玄枭!”

接应机组机长的喊声顺着频道破音灌进来,伴随着机身剧烈撞击气流的闷震。

顾寒舟停步,两指压住耳麦。

“讲。”顾寒舟吐出一个字。

耳机那头,气流的啸叫声几乎把机长的嗓子扯成碎片。

“外头暴风雪炸成了白毛风,雷达全瞎了,根本没法降落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