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主现身(1 / 1)

“这真不合适。”

面对毛刚母亲现场索尿,楚擎实在接受不能。

之前尿你儿子一裤子都被他叫来8个人报复。

要是让他知道我趁他昏迷时喂他喝尿,这货还不跟我死磕?

校霸不要面子的?

阿姨跪在沙滩上,拉住楚擎胳膊摇晃:

“你就帮阿姨一次好不好?算阿姨求你了。”

楚擎见推辞不下,只好忐忑点头。

阿姨从旁边捡起一个易拉罐,举到楚擎面前。

楚擎伸手去拿,阿姨不松手,讪笑:

“阿姨是大人了,什么都看过的。”

“我也不是小孩呀,你看了不怕长针眼?”

楚擎一把夺过易拉罐,转身走到僻静处,一边尿尿,一边腹诽:

怕我接了尿自己跑了?

我要跑你拦得住我吗?

端着自己的尿跑,我怕是脑子有泡!

什么思维?

看来毛刚的脑回路属于家族遗传啊……

阿姨接易拉罐时,楚擎手一缩:

“有一点先说好。这事你不能告诉毛刚。我和他……呃,很熟,明白?”

“明白,明白。”

阿姨双手接过易拉罐,点头如捣蒜。

……

从江边渡口到临江高中3公里,楚擎步行到校门口时,身体几近虚脱。

翻船的消息已经传到临江镇上。

派出所、消防队、居委会、校保卫科,几帮人浩浩荡荡赶往渡口。

人马倥偬间,没人注意一个少年只穿了条湿裤衩走进校门。

楚擎没有去上晚自习,径直回了宿舍,在床上躺下。

对于枕边出现的《诛邪血经》,他已见怪不怪。

“小破书单独回来了,那我的书包岂不是……”

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楚擎思想戛然而止,沉入深深的睡眠。

室友们下晚自习回来的响动也没能惊醒他。

次日醒来,楚擎不得不面对全部身家沉入江底的残酷现实。

一场事故间,他救了6条人命。

但他已身无分文!

早操结束后,楚擎直接去教室,刘浩在背后叫他:

“擎哥,你不吃早饭?”

“吃过了。”

楚擎抬抬手,没回头。

操场的嘈杂人声,掩盖了少年肚子的“咕咕”叫声。

以刘浩对他的感情,请他吃一顿早饭毫不犹豫。

以他对刘浩的感情,却不愿花他一毛钱生活费。

刘浩和他一样穷,还没有生财之道。

……

周一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走神人数最多的课。

如果把每个人的走神状态可视化,此刻教室里一定是云山雾罩,宛如仙境。

楚擎从昨晚救人后就没吃过东西,眼下正处于辟谷状态。

意识中,自己正在羽化飞仙……

这时,一对中年男女出现在教室门口,朝数学陈老师讨好地笑着。

陈老师走过去交谈了几句,回头冲教室里喊了一声:

“楚擎!”

这一声喊,生生把仙途中的楚擎拉下凡间!

楚擎走出教室,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女,一脸懵逼。

这两人他从来没见过。

男的西装革覆,梳着讲究的大背头,脸上挂着生意人的职业假笑。

腋下还夹着一个这年头老板必夹的“高档皮包”——这四个字是皮包上直接写着的!

女的衣着朴素,相貌平平,脸上被生活蹂躏过的麻木。

两人看上去都年近半百了。

虽然是一起来找自己的,但两人彼此隔着距离,感觉不像夫妻。

相貌也不像姐弟或兄妹。

“叔叔、阿姨,你们是……”楚擎说。

“小楚是吗?我们是来感谢你的!”男的说。

这么快?

昨晚救了人,今天一早就来感谢?

这时不正该安抚一下孩子的情绪吗?

还有,自己从头到尾没透露过姓名,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叫楚擎?

“客气了,举手之劳。”楚擎说,“你们家孩子还好吧?”

中年男女脸上一僵。

“这个……呃……”男的看似能说会道,却支支吾吾。

女的说:“说不上好吧。反正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楚擎心里一“格噔”:

难道我救的学生中有人后来不行了?

不会呀,张朋在江底就已经死了,至于毛刚……

喝了我富含先天一炁的灵童尿,应该立刻活蹦乱跳才对吧!

不对,毛刚的妈我见过,不是这位。

难道是他妈出问题了?

见楚擎一头雾水,男的揭秘道:

“我们是郁禾的父母。”

郁禾!

郁禾母亲说:

“我们现在不是两口子。小禾出事那年,我们就离婚了。”

楚擎微微点头,嘴上却说:“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的是,自己抓郁禾以及请人超渡她的事,连刘浩、冉诺都没有告诉。

郁禾的父母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丘麻子?

这样做对他也没好处呀。

“前不久,小禾给我们托梦了。说十几年了,她都被困在那个404寝室出不去。”郁禾母亲眼圈红了:

“多亏高二六班有个叫楚擎的男生,超渡了她,她即将进入轮回。进入轮回之前,她托我俩来感谢你。感谢的金额也说得清清楚……”

“这个就不说了嘛!”郁禾父亲打断她说话,一脸尴尬地从高档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塞到楚擎手里:

“楚兄弟,感谢你为我女儿做的好事。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这个就不用了。”

楚擎伸手推开信封。

楚擎=楚扒皮+楚蹭蹭。

贪财、好色,是他的本性。

况且他眼下一顿早饭都吃不起。

但此时的楚擎17岁,父亲故去只有5年。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行善是为了积德,不是为钱。”

父亲的叮咛犹在耳畔。

前世的楚扒皮搞钱,也是利用职权,在公事方面吃拿卡要,从来没拿行善这事来贩卖。

像丘麻子那种事先谈价格,谈好后再提供服务,这种方式楚擎并不反感。

把行善当作生意来做,不算作恶。

毕竟行善不是义务。

但做完好事再去收受别人的谢礼,他做不到。

就像是别人对你说:“这下我就不欠你的了。”

反过来分明是说:“你做好事不就是图个钱?”

这感觉让人不舒服。

见楚擎沉下脸,郁母的表现更加夸张:

她嘴一撇,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郁父和楚擎连忙拉住。

郁父苦着脸说:

“小楚你不知道,我那女儿性子可犟了。在世时就是说到口,要到手,一点折扣都不能打。

“这金额是她在梦里给我们定的。

“没拿够,她就天天来我们梦里催账,说什么‘我当了你们一世的女儿,还不值这点钱吗’。

“刚才小禾妈也说了,我俩离婚十几年了,现在各自有了新的家庭。

“说实话,小禾的事已经过去多年,我们不愿意再想起。一想起,只有痛苦。”

郁母点点头,两行泪水滑落脸颊。

楚擎见推辞不下,心情复杂地接过信封,收入裤兜。

郁禾父母千恩万谢地走了。

……

课间休息时,楚擎去了趟厕所,假装蹲坑,把信封打开一看。

一厚沓崭新的红票!

楚擎数了三遍:

9200元。

郁禾父母说这个金额是女儿托梦时定的。

可那鬼丫头为什么要定这个金额?还有整有零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收到的300元和500元,恍然大悟!

敢情郁禾要父母送的谢礼是1万元。

郁父为了忽悠,先是象征性地寄了300过来。

然后被郁禾知道了,继续托梦催账。

郁父不信邪,又寄了500

结果再次梦到了女儿。

所以这次索性亲自前来,当着郁母的面,给足1万元。

作为生意人,精打细算是必然的。

推理到此,楚擎脸上浮现起苦笑。

不过,这年头1万元可不是个小数目。

按购买力换算到楚擎重生前,相当于10万元!

这下看来,至少高中阶段学习、生活,不愁钱花了……

回教室时,全班同学齐刷刷看向楚擎,好像他脸上画了一朵花。

甚至在上课时,很多同学都侧目看他。

目光倒没有恶意,只有赞赏、羡慕、惊异……

同桌刘浩悄声说:

“擎哥,你不够意思。你会抓鬼,还会超渡亡灵,这么多本事,居然一点没有告诉过我。”

楚擎故作镇定:

“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女寝404那只女鬼是你抓的,还超渡了她……”

楚擎听得头皮发麻:

低调点就这么难吗?

偷听自己和郁禾父母谈话的,不外乎靠窗坐的那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