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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成点头：“可要是真走丢的兵，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那咋整？要不给壶水，让他们自己走？”

有人小声问。

“不行！”

易中海急了，“戈壁滩上太阳毒得能烤裂石头，走过去早成干尸了。”

易中海一拍大腿：“我四十了，能撑的不如你们年轻人。

要不……我留下，让俩战士先走？”

话音没落，徐正成立马摇头：“不行。

你跟我从四九城一路杀出来的，是兄弟，谁也别想丢下你。”

“就是！”

旁边女生跟着说，“易师傅心好，可别总想着往自己身上扛事儿。

人家又不一定真有危险，这事根本没得谈。”

“可……”

易中海还想开口。

“别说了。”

徐正成直接抢过水壶，几步走到杨大水跟前，把手里的水塞进他手里。

易中海脸一沉，赶忙追上去，见两人已经接过水，只能苦笑着叹气。

“行了，咱们也算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别自责了。”

女生轻声劝。

易中海不说话，只低头搓手，眼神发虚。

那两个战士倒是一下子明白了。

杨大水猛地站直，嗓门拔高：“一级战斗英雄杨大水，现在需要支援！”

“啥？一级战斗英雄？”

大家齐刷刷瞪眼。

田可差点跳起来：“我记得！报纸上登过，一个人守了整片阵地，真·铁血硬汉！”

身份确认，杨大水当仁不让接管指挥，一个都没落下，全上了车。

路继续开，有人忍不住问起易中海。

“易师傅，你刚才说，得罪的干部也是英雄？”

“啥？他也算英雄？”

杨大水皱眉盯住他。

“不止，他还怀疑，就是因为得罪了那人，才被发配到克拉玛依。”

“真有这事儿？”

杨大水更愣了。

“唉……怪我太死脑筋，不懂政策，才害了赵虎……”

“等等。”

杨大水突然打断，“你说赵虎？该不会是45师那个师长吧？赵虎首长？”

“首长？”

众人倒吸一口气，齐刷刷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点头，声音低下去：“好像是，但可能我也想多了……”

“不用说了。”

杨大水挥手，“赵虎首长？那可不是一般英雄。

他是战役级主将，打过国外仗，立功无数，军里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每次反击，都是他带头发起。”

“脾气是冲了点，可对兵掏心窝子。

和普通战士蹲一块儿抽烟聊天都行。

要不是你真干了出格的事，他压根懒得记你。

就算真调你来，那也是给你淬炼，不是整你。

真犯了大错，早进大牢了。”

杨大水一拍桌子：“你们来这荒滩瞎嘟囔啥？部队整建制调过来，不照样干活？谁没受过苦？你倒好，来了就挑刺？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

大伙都愣了，一脸问号。

“那个赵虎……是不是那个一个团干翻两个师的狠人？”

有人小声嘀咕。

杨大水点头：“军报上点名表扬过的，战斗英雄，除了他还能有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报纸广播都看过，一提醒立马记起，齐刷刷望向易中海：“易师傅，这事儿八成是误会。

人家哪会跟你一般见识？可你也别怪，毕竟老一辈根子深，惯用旧眼光看人。

刚还差点豁出去救咱们俩呢，心肠真不坏。”

易中海咧嘴一笑：“我确实是旧社会熬出来的，脑子转得慢。

现在明白了，觉悟提上来了。

错就是错，我认，以后绝不犯。”

大家哄笑起来。

杨大水眼神一沉，盯了他两秒。

易中海嘴角挂着笑，心里却在骂娘。

好不容易立的清白人设，差点被这口无遮拦的家伙给撕了。

还好学生们信了。

京州。

高育良缩在门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只怕人的小鹿。

想往前迈步，又退了半步。

他小声问：“……你是爸爸吗？”

赵虎看着那小小身影，心跳漏了一拍。

眼眶发烫，强压住情绪，一把将孩子抱起。

胡月没拦。

老高临走前把母子照塞给他，那是明明白白的托付。

她能自己带大儿子。

可每次去育儿所接人，听见儿子跟别的娃争辩：“我也有爸爸！他在打仗，很快回来！”

她心就像被刀割。

那一瞬，疼得喘不过气。

小育良搂着赵虎脖子，脸蛋终于舒展开，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是我爸爸吗？”

语气里多了股稳当劲儿。

赵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声音哑了：“我……”

胡月把照片塞进衣兜，擦了把脸，笑眯眯走过来：“育良别闹，爸刚回来，得歇会儿。”

赵虎愣住，胡月赶紧冲他眨眨眼。

小育良耳朵一竖，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把扑上去搂住赵虎的脖子，嗓子都喊劈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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