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整顿南城商界,跟错主子的大佬们瑟瑟发抖(1 / 1)

“陈瞎子反了?”

霍霆霄盯着林副官手里那封沾着泥水的电报。

眼眶里原本温热的红晕,瞬间被冰冷的铁血杀意淹没。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是,少帅。”

林副官低头。

“大帅那边已经吐了血,北方大营现在全乱了。”

“您要是再不回去,陈瞎子可就打到北平城下了。”

霍霆霄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着洛清晚,眼里满是极其痛苦的不舍。

“晚晚,我得走了。”

“北方那帮杂碎,老子得亲自回去捏碎他们的骨头。”

“去吧。”

洛清晚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军装风纪扣。

她的指尖掠过他结实的胸膛,动作极其自然,没有半分矫情。

“霍大帅,把林大山和第一师留下,这南城的烂摊子,我替你接着。”

“好。”

霍霆霄抓住她那只作怪的小手,在手背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等我平了北边。”

“带着三十万大军来娶你。”

风雪中。

军用吉普车像头黑野兽,咆哮着冲出洛家大院。

霍霆霄走了。

而南城这头,洛清晚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南城商会总部,二楼议事大厅。

往日里只有商会元老和洋行买办才能进来的地方。

此刻,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大厅的门被推开。

洛清晚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修身风衣长裙。

踩着及膝的黑色高筒皮靴。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提冲锋枪的春桃和夏荷。

还有端着步枪、一瘸一拐的赵猛。

个个神色冷酷,浑身散发着昨晚血战留下的硝烟和血腥味。

洛清晚走到正中间那张铺着红金呢子的大圆桌前。

扯过主位的红木靠椅。

施施然坐了下去。

她双腿优雅地交叠。

从兜里摸出一把削铅笔的小刀。

拿了个有些破了皮的雪梨,慢条斯理地削着。

果皮顺着刀锋滑落,露着白生生的肉,汁水流了她一手。

大厅里坐着的十几个商会大佬。

个个缩着脖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油腻的脸往下流。

大洋、支票本,全在桌上堆着。

但谁也不敢去碰。

这些老狐狸。

前天晚上还在杨虎臣的宴会上,跟赵立轩勾肩搭背,商量着怎么给洛家分尸呢。

今天一早,杨大帅的胳膊就成了血雾,人被霍家军抬进了地牢。

“李会长。”

洛清晚咬了一口雪梨。

果汁在嘴里爆开,甜中带着点酸涩。

她咽下去。

“听说你昨天,给杨虎臣送了五万大洋的‘劳军税’?”

被叫到名字的李会长。

手一抖。

老花镜滑到了鼻梁上,镜腿上还绑着根黑棉线,看着极其寒酸。

他擦了把冷汗,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泥。

“洛老板……洛小姐!那都是被逼的啊!”

“杨大帅的枪子顶在脑门上,我敢不给吗?”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吗?”

洛清晚把小刀在桌面上“咄”地钉了下去。

刀柄微颤。

“可我这儿有一份账本,我二叔洛敬海留下的。”

洛清晚看着李会长,眼底闪烁着属于兵王的那种极其危险的冷芒。

“上面写着,你李会长为了拿下城南那片烟馆的专卖权,主动给杨虎臣加了三成干股呢。”

“两万大洋,买个专卖权,这买卖,划算吗?”

李会长的老脸,在这一瞬间。

惨白如纸。

连嘴唇都开始发白,直打哆嗦。

“还有张老板。”

洛清晚目光转向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

那人身上穿着件缎子马褂,领口上沾着一抹昨晚宿醉的宿便味和汗酸。

“你把你们家纱厂的全部存棉,都低价折算给杨家军做军装了吧?”

张老板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上。

“洛老板!我错了我错了!那都是马胖子逼我干的啊!”

“我要是不给,他就要封我的厂子!”

“二哥,这笔棉花,值多少钱?”

洛清晚回头问洛砚舟。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拨拉了一下手里的金算盘。

“在市面上,价值八万大洋。”

“张老板想用一句‘被逼的’来瞒天过海,这账算得挺精啊。”

“二哥,别跟他们废话。”

老三洛砚廷提着棒球棍走过来,在地上重重一顿。

“不听话的,直接拉出去,跟二叔关在一起。”

“让他们去底下叙旧!”

一听到“枪毙”和“地牢”。

大厅里的这些商界大亨,彻底崩溃了。

纷纷从椅子上滑下去,跪了一地,哭天喊地求饶。

“洛老板饶命!我交钱!我交钱!”

“我们愿意把产业的一半,拿出来当做商会公积金!”

“求您网开一面啊!”

看着地上这群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的走狗。

洛清晚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

这些人在大难临头时只会当墙头草,如果不彻底打痛,下次还会反水。

“好。”

洛清晚站起身,风衣衣角在泥水地板上划过。

“看在各位长辈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所有通敌的资产,全部没收充公。”

“第二,剩下的商铺,必须交出五成的黄金作为准备金,存进洛家钱庄。”

“谁要是不愿意……”

洛清晚拍了拍腰间的勃朗宁。

“明天早上,大帅府的军用卡车,会亲自去你们家‘查账’。”

“我们交!我们现在就签协议!”

大佬们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手忙脚乱地抓起钢笔,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声音,像是在逃命。

整顿完南城商会。

洛清晚回到洛家大宅,浑身疲惫得像要散架。

但她知道,这南城的半壁江山,已经彻底落在了她的手里。

“晚晚。”

洛敬山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茶杯。

“霍少帅那边,有消息了。”

洛清晚眼睛一亮。

“他平叛了?”

“还没。”

洛敬山叹了口气。

“北方风雪太大,张麻子的残部和陈瞎子勾结,正朝大本营合围。”

“局势……很不乐观。”

洛清晚眉头紧锁。

手里的勃朗宁握得死死地。

“霍霆霄,你可别死在北平了。”

她低语,眼神冰冷危险。

“小姐!”

春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封沾了雪水的电报。

“北方大营急电!少帅让您……让您做好准备!”

洛清晚接过电报,拆开。

上面只有短短的五个字。

【等我,江宁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