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把那只没头的尸体甩出去，砸倒了一片尸鬼。

但更多的扑上来了。

没时间去捡旋转机枪。

一把抓住身边两米多高的铁质货架，上面还挂着几块烂掉的塑料板。

他抡起来。

砰——

货架砸在一群尸鬼身上。

铁架子和尸鬼一起碎掉。断裂的钢管飞出去，扎进另一只尸鬼的胸口。碎骨头和腐肉溅得到处都是。

手里只剩半截钢管，扔掉。

手边没有武器的时候，他就用拳头。

一拳砸在最靠前那只尸鬼脸上，干枯的头骨应声碎裂。

他旋即抬脚，狠狠踹出，将另一只直接踢飞。

可就在单脚站立、重心不稳的瞬间——

三四只尸鬼猛地扑上来，狠狠撞在他身上。

林伟整个人被撞得踉跄着砸在墙上，后背一阵闷震。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一旦倒地，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咬着牙，握紧拳头砸向面前扑过来的那只尸鬼的脑袋。

噗——

那颗头直接被他打进胸腔里。

另一只扑上来，他侧身躲过，顺手抓住它的腿。

抡起来。

砰——砰——砰——

他抓着那只尸鬼的腿，把它当成武器，砸向冲过来的其他尸鬼。

尸鬼在半空中甩出一道道弧线，身体撞在同类身上，骨头和肢体碎了一地。

砸到第五下的时候——

咔嚓。

那条腿从身子上断下来。

林伟手里只剩半截血淋淋的腿骨。

他把那截骨头捅进扑过来那只尸鬼的眼眶，然后一脚踹开。

突然有一只尸鬼爬到了他的背上。

反手抓住背上那只尸鬼的脑袋，五指扣进它干瘪的后脑勺里。

他把它从背上扯下来。

举过头顶。

那只尸鬼在半空中还在挣扎，四肢乱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林伟单手握紧，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

它的身体砸在地板上，骨头碎了一地，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林伟直起身，喘着气，看着面前剩下的尸鬼。

他弯下腰，肩膀顶在前面，双腿发力，动力装甲液压系统嘶鸣着爆发出全力——

冲锋。

他撞进尸鬼堆里。

三只尸鬼被他撞飞，砸在后面的货架上。剩下的被他顶着往后推，脚底下踩着碎骨头和烂肉，一步一步往前压。

一直推到墙边。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脚底下最后一只尸鬼。

那只尸鬼还在挣扎，腿被打断了，爪子还抓在他的腿甲上，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林伟抬起脚，踩在它背上。

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抓住它的头。

嘎吱——

脊椎骨一根一根被拉长。

啪。

最后一节脊椎从身体里脱出来。

林伟直起身，手里拎着那颗头，连着一截白森森的脊椎。

他把那东西扔在地上。

转过身，走到刚才扔掉旋转机枪的地方。

那挺机枪还躺在地上，枪管上沾着黑褐色的腐肉。

他弯腰捡起来，端在手里。

火墙还在烧。

橘红色的火焰从那些沾了油的尸鬼身上窜起来，烧得噼啪作响。火墙后面，更多的尸鬼还在涌，但冲不过那道火。

嘎抓站在火墙边上。

圆锯还在转，嗡嗡作响，切进一只试图冲过火焰的尸鬼脑袋里。另一只机械臂上的火焰喷射器对着火墙，偶尔补上一枪，把烧得不够旺的地方再点一遍。

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

三只“眼睛”都落在林伟身上。

林伟浑身都是黑的——黑褐色的腐肉，暗红的血，灰白的骨渣，从胸口糊到腿上。

他端着旋转机枪，站在嘎抓身后，看着那道火墙。

“还有多少？”他问。

嘎抓转回头，继续盯着火墙。

“不知道，里面还有尸鬼不断的涌出来”

他端起旋转机枪，走到嘎抓身侧。

火墙还在烧。橘红色的火焰后面，灰白色的影子还在动，一只接一只，往这边涌。

他扣动扳机。

嗡——

子弹穿过火焰，扫进尸鬼堆里。

第一排倒下去。

第二排补上来。

嗡——嗡——嗡——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滚进火里，烧得发红。

嘎抓跟在他身侧，圆锯还在转，把那些从侧面扑过来的尸鬼切碎。

林伟的枪口一直没停。

他走过火墙。

脚下踩到还在燃烧的尸鬼，血肉被烧得滋滋响，焦臭味混着硝烟味。

他没停。

继续往前走。

子弹扫过去，尸鬼倒下去。

扫过去，倒下去。

扫过去，倒下去。

不知道打了多久。

旋转机枪的声音突然变了——从连续的轰鸣变成空转的咔咔声。

弹链空了。

林伟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个弹匣，五百发，打完了。

他单手从腰后摸出备用弹链，卡进供弹口，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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