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的话女人充耳不闻,还是在忙个不停。
他干脆不在多言,双手枕在脑后,看这娘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来。
黑暗中,杂物间里的木板床摇晃了一阵。
云雨初歇。
秋红躺在行军床上,喘着粗气。她心里美滋滋的,这事儿成了。
她自认拿捏住了这个传说中随手撒钱的大老板。男人嘛,没有不偷腥的猫。
睡都睡了,还能一点好处不给?
秋红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放得娇滴滴的,准备提要求。
“昆哥,我以后……”
话刚起头。
王昆毫无预兆地抬起脚,一脚把她踹下了床。
“哎哟!”
秋红毫无防备,直接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王昆扯过毯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他坐在床沿上,一脸痛心疾首。
“草,大意了,我没有闪!”
王昆摸了摸胸口,语气里全是懊恼。
“现在的女同志到底怎么回事?鲜廉寡耻!男孩子在外面,必须得保护好自己。
老子今天真的大意了!”
秋红趴在地上,完全被打懵了。
她顾不上疼,赶紧抓起散落的衣服挡在身前。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昆哥,你怎么这样啊。
我也是西海固出来的,你怎么不认一点同乡之情。
我不想在厂里流水线上累死。我就想跟着你享福,哪怕没名分我也认了。”
王昆嗤之以鼻。
“你想得倒美!老子冰清玉洁的身子,是你这二两排骨能随便蹭的?”
他指着秋红的鼻子,冷笑出声。
“想睡首富一步登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在我这儿没有睡出感情这一说,我没跟你要辛苦费就算好的了。
懂吗?”
秋红羞愤欲死,她咬着嘴唇脸色煞白。那点绿茶的小心思,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杂物间里的动静太大了。
外间的张一娟被惊醒了。她披着外套,慌慌张张地推开门。
打开灯!
一眼看到地上衣衫不整的秋红,又看了一眼床上满脸悲愤的王昆。
张一娟傻眼了。
王昆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发难。
“张一娟!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女人打哪冒出来的?”
王昆拍着床板,震天响。
“你这安保是怎么搞的?合着你白天当老板,晚上兼职拉皮条呢?
你把老子的清白置于何地!”
张一娟眼眶一红,委屈极了。
她赶紧摆手解释。
“昆哥,我没有!秋红白天跑到店里,哭着求我。
说同乡一场,在厂里受了欺负。
她想来火锅店当服务员打杂。我一时心软,才收留她在后厨打地铺。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半夜……”
张一娟说不下去了,狠狠瞪了秋红一眼。
王昆借题发挥,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心软?”
王昆冷笑连连,直接给张一娟上一堂人生课。
“做生意你敢心软?早晚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今天她能爬我的床,明天别人就能往你羊肉里下毒。”
王昆指着张一娟的鼻子。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你这点妇人之仁,我那五十万算打水漂了。
这事儿因你而起,老子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惊吓。张一娟,这责任你必须得负,跑不了你。”
张一娟被训得抬不起头。
她满心都是愧疚。觉得对不起昆哥的信任,害得昆哥丢了清白。
她完全没意识到,王昆刚才办事的时候可没一点拒绝。
“昆哥,我错了。你说怎么罚,我都认。”
张一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认就行。”
王昆似笑非笑,从旁边桌子上拿来纸笔。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写,一人写一份。”
王昆盯着秋红。
“你写悔过书。把你怎么处心积虑爬床的细节,给我写清楚。
敢少一个字,我明天就贴到你们厂大门口去。”
秋红哆嗦着捡起笔。她不敢反抗,灰溜溜地趴在桌子上写。
王昆又看向张一娟。
“你写连带赔偿保证书。以后你的工资,扣出精神损失费赔我。
直到老子满意为止。”
张一娟脑袋懵懵的,老老实实地提笔就写,写得极其认真。
写完字据,秋红拿着按了手印的悔过书递给王昆。红着脸跟着张一娟去了别的房间。
第二天。
繁华商业街的街角,鞭炮齐鸣。
王昆懒得再防妖精。火锅店直接省略了试营业,火速挂牌开张。
大红的招牌红布一掀,“大帅滩羊火锅”几个烫金大字亮了出来。
杨明珍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
她看着热闹的门脸,满脸疑惑。
“王老板,怎么开这么急?你不是说要先试营业,跑跑流程吗?”
王昆把杨明珍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子现在是唐僧肉。再耽搁下去,人就没了。”
王昆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帮女妖精,盯着我生吞活剥。我不得赶紧找个正经事干着?”
杨明珍听出了他话里的荤腥。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计划书递过去。
“少贫嘴。这是修改后的计划书,你看看行不行。”
王昆没接。
“白天只谈羊肉,不谈几个亿的大项目。计划书的事,晚上去我房间,咱们深入探讨。”
杨明珍咬了咬牙收起文件,她知道这土老板难缠。
说话间,几辆轿车停在路边。
陈金山带着几个福建本地的老板,还有杨妮等考察团的成员,大声笑着走过来捧场。
“王老板,恭喜发财啊!”陈金山操着一口浓重的闽南口音,拱手贺喜。
王昆瞬间切换成土老板的豪爽模式。
“陈县长,各位老板。里边请!今天敞开了吃,算我的。”
火锅店里,顿时人声鼎沸。
黄铜炭火锅端上桌。一半红油翻滚,一半清汤沸腾。
羊肉一盘盘端上来。切得薄如蝉翼,肥瘦相间,纹理清晰。
其实开张的匆忙,西北的物流冷链根本没打通。
这批羊肉,是王昆昨晚趁着没人,直接从随身空间里掏出来的。
他分批塞进了火锅店的冷库里。
空间里存着大帅农场最顶级的滩羊。拿出来不仅新鲜,还瞒天过海,丝毫不显山露水。
沿海的老板们平时吃惯了海鲜。陡然吃到这正宗的西北硬菜,下锅即熟入口即化,一点膻味都没有。
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王老板,你这羊肉绝了!比我们在京城吃的老字号还地道。”一个老板竖起大拇指。
“那是,四九城的羊肉,哪能跟我们的滩羊比……”
张一娟在前面大堂里忙得脚不沾地。
她利索地端盘子、上菜、算账、安排包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村姑不见了,彻底蜕变成了一个精明强干的老板娘。
秋红像个受气包小媳妇一样,帮忙收拾桌子打下手。
王昆端着酒杯,坐在角落的桌子上。
他跟几个老板碰杯,运筹帷幄吹牛逼。
五十万的投资,在这开业第一天,就已经看到了日进斗金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