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的悬挂再好,也抵挡不住九十年代末国道上的坑坑洼洼。
车子像一艘在波浪里颠簸的破船。
好在物资充足,不仅车里空间大。王昆趁着两女睡着,也会悄悄从空间里补充。
但连着开了几天的车,三个人还是被折腾得灰头土脸。
车停在路边散热。
秋红站在王昆背后,卖力地给他捏着酸痛的肩膀。
“这破路。”
王昆吐掉嘴里的烟蒂,踢了踢满是泥浆的轮胎。
“要是放点水,能直接养鱼了。
等以后国家有钱了,搞出那种在铁轨上贴地飞行的高铁。或者每个地级市都修个飞机场,这苦日子就算到头了。”
杨妮靠在车门上喝水,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王昆,我就纳闷了。”
杨妮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你这人,哪来这么足的信心?咱们现在底子多薄啊。
有些偏远地方,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你这又是贴地飞行,又是到处修机场的。这牛吹得是不是太大了?”
王昆转过身,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底子薄怎么了?”
王昆盯着杨妮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咱们国人是全世界最聪明、最勤劳的物种。只要路子走对了,政策给足了。
咱们几代人拼了命地干!都不需要几代人,一两代人就够了。”
王昆踩灭地上的烟头。
“咱们这片土地上的人,合该享受世界上最好的生活。以后咱们绝对比那些欧美洋鬼子过得好!”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重重地砸在杨妮心里。
她作为体制内的干部,对国家当然有信心。但她远没有王昆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狂热确信。
傍晚。
大G终于开进了一座繁华的省城。
王昆嫌累,直接把车开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星级宾馆,门童赶紧跑过来拉车门。
大堂里金碧辉煌,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杨妮站在水晶吊灯下,显得极其局促。
“王昆。”
杨妮压低声音,拉住王昆的袖子。
“这太超标了,这住宿费我可付不起,这是违纪的。我还是去旁边找个招待所吧。”
王昆一把抢过她的帆布包,随手丢给旁边的行李员。
“杨副县长,别这么刻板。”
王昆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
“你这级别出差,住宿费肯定不够住这儿。
但今天这是我以私人朋友的名义请你,感谢你这一路上忍受我吹牛。
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杨妮咬了咬牙,低声说:“回去了,我一定把钱算清楚还你。”
王昆懒得理她,直接走到前台。
“一个总统套房,再来一个标间。怎么样?这下没超吧。”
晚上。
宾馆顶楼的中餐厅。
王昆点了一大桌子省城特色的山珍海味。野生菌、红烧甲鱼、高档海参流水般端上来。
三个人大快朵颐,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
饭后为了消食,三人溜达着去了宾馆附近的繁华夜市。
夜市里人声鼎沸。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面围着一圈人。
秋红喜欢看热闹,拉着王昆凑了过去。
地上铺着一张破烂的凉席。
凉席上,趴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手脚扭曲成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明显是被打断后重新长歪的。
旁边还跪着一个成年人,手腕上竟然硬生生插着一把生锈的刀片,血肉模糊。
面前放着个破搪瓷缸,里面散落着一些零钱。
秋红看红了眼。
“太可怜了。”
秋红在兜里摸索着,掏出两张十块钱的纸币,就要往搪瓷缸里扔。
“别给。”
王昆一把抓住秋红的手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杨妮凭借着干部的敏锐,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拉住秋红。
“这事儿透着古怪,正常人哪有伤成这样的。”
王昆冷眼看着地上的乞丐,声音冰冷地科普。
“这叫采生折割,是丐帮几百年传下来的老传统了。”
王昆指着那两个小孩。
“《明清律例》里就写过,这帮畜生专门去拐卖正常人。找那些偏远农村的,或者落单的小孩。”
“弄回来之后,用木棍把手脚生生打断。
或者用刀把皮肤割开,塞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为制造出各种惨不忍睹的畸形。
这叫‘造畜’。”
“然后把他们丢到街上卖惨,当摇钱树。”
秋红听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钱掉在地上。
杨妮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群畜生!我去报警!”杨妮转身就要去找公用电话。
王昆拉住她,无奈地苦笑。
“老杨女士,现在是转型期,牛鬼蛇神太多了。地方上警力有限。
这种流窜作案的团伙,你前脚报警,他们后脚就换个城市。
根本抓不绝,也管不过来。”
就在这时。
秋红突然指着墙角阴影处,声音打着颤。
“昆哥……你看那个人。”
顺着秋红的手指看过去。
墙角里一个青年蜷缩在地上,满脸污垢头发打结。
他的腿明显是被打断了,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因为年龄大骨骼定型,反倒没被弄成最惨的奇形怪状。只是打断了腿,防止他逃跑。
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正拿着一根细皮鞭,狠狠抽打着他,催促他去向路人要钱。
青年抬起头。
那双麻木的眼睛,在看到秋红和王昆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光芒。
“昆子叔!”
青年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连滚带爬地向前扑。
“救我!昆子叔,我是嘎娃啊!”
王昆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嗜血。
那是马喊水的外甥,得宝的表兄弟。村里失踪了很久的嘎娃。
没有任何废话。
王昆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砰!”
那个正举着皮鞭的监工,还没反应过来。被王昆一脚踹在胸口。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喷出一大口血。
“有人砸场子!”
人群里立刻窜出来四五个,隐匿在暗处的丐帮打手。
他们掏出弹簧刀和生锈的铁棍,骂骂咧咧地朝王昆扑了过来。
王昆不退反进。
三倍体质和积压在骨子里的杀气,瞬间沸腾。
一个打手挥着弹簧刀刺向王昆腹部。
王昆侧身一闪,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人的手臂直接折成了九十度。
紧接着。
王昆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像钢鞭一样扫在另一个打手的膝盖上。
膝盖骨瞬间粉碎,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王昆下手极狠毫不留情,每一招都奔着废人去的。
不到一分钟,四五个打手全部躺在血泊中,捂着断手断脚满地打滚。
围观的群众被王昆的凶残吓到了,纷纷往后退。
王昆没有停手。
他一把揪住那个躲在人群里,准备溜走的丐帮头目。揪着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场地中央。
王昆指着地上的嘎娃,指着那些畸形的小孩。对着围观群众大声吼道。
“乡亲们!看清楚了!”
“这些人,不是天生残疾!是被这帮畜生拐卖过来,生生打断手脚赚钱的工具!”
“你们给的每一分钱,都是在帮他们造孽!是在给这帮人渣凑买下一把刀的钱!”
围观群众先是愣住。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同情瞬间转化成了极度的愤怒。
“打死这群畜生!”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群情激愤的路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无数双脚和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了丐帮头目和几个打手的身上。
王昆护着杨妮、秋红,一把抱起断了腿的嘎娃退出了人群。
他看着被愤怒的群众淹没的丐帮人渣,冷冷地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