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马家的感恩,秋红婆家的风波(1 / 1)

“啪。”

马喊水手里的旱烟锅,掉在了地上。

滚烫的烟丝撒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烫一样。

他愣愣地看着大G里的王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昆子……你、你刚才说什么?”

马喊水连滚带爬地冲到车门前。两只手死死抓着降下来的车窗玻璃。

“你没骗老哥哥?嘎娃……真还活着?”

王昆弹了弹烟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老子闲得慌,骗你个老头子干嘛?”

这一下,整个金滩村瞬间炸了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内传遍了全村。

原本因为儿子失踪,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嘎娃娘。听到消息后,浑身一激灵。竟然奇迹般地清醒了大半。

她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跑出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扑通一声。

嘎娃娘直接跪在大G车前,嚎啕大哭着要给王昆磕头。

村民们也全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车围得水泄不通。

“昆子叔!你在哪找着的嘎娃?”

“人现在咋样了?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你跟歹徒搏斗没?”

村民们七嘴八舌,吵得人脑仁疼。

王昆最烦这种长篇大论的煽情和解释。

他按下喇叭。“滴”的一声刺耳长鸣,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吵什么吵!”

王昆瞪着眼睛。

“人在省城骨科医院躺着呢。腿断了,刚接上。死不了。”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抹眼泪的马喊水和嘎娃娘。

“有什么经过,你们自己去省城把他接回来,自己问他。别在这儿拦着老子的车。”

马喊水急得直转圈。

“对对对!去省城!赶紧去镇上客运站等中巴车!”

王昆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死脑筋。”

等中巴车摇到省城,天都黑了。

他冲着人群外围,正在农场里和泥抹墙的水旺招了招手。

“水旺!别抹了!”

王昆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把车钥匙,直接隔着车窗扔了过去。

“开农场那辆桑塔纳。现在就拉着老马他们去省城医院。”

水旺接住钥匙,嘿嘿一笑。“得嘞!昆子叔!”

这土财主般的大手笔,再次拉满了村民心中的仁义形象。全村老少看着王昆的大G开进农场,眼里全是感激和敬畏。

几个小时后。

省城骨科医院,住院部。

嘎娃娘一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双腿打着石膏、缠满绷带的嘎娃。

“我的儿啊!”

嘎娃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去死死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病房里。马喊水等一票跟着来的亲戚,全都跟着抹眼泪。场面极其凄惨。

哭了一阵。

马喊水看到了在病床边忙前忙后、给嘎娃倒水洗毛巾的秋红。

秋红现在穿着沿海买的洋气套装,头发烫着微卷。看起来干练又体面。

“嫂子!这次多亏了你照顾嘎娃!”

马喊水激动地握住秋红的手,连连道谢。

秋红也是西海固出来的。算是他们的同乡。

“别谢我。”

秋红很懂事。她把功劳全推给了王昆。

“这都是昆哥安排的。医药费也全是昆哥垫的。我就是个干活的护工。”

马喊水一家对王昆更是感恩戴德。秋红也在这群同乡面前,狠狠地赚足了面子。

傍晚。大帅农场。

王昆把大G停在院子里。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吹着西北凉爽的晚风。

“爹!爹!”

五岁的大儿子王大宝,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混世魔王。

他像个肉墩子一样撞进王昆怀里,抓着王昆的衣领死命摇晃。

“我要吃肉!我要吃烤全羊!”大宝扯着嗓子喊。

话音刚落。

水花和麦苗端着面条从厨房走出来。

一听这话。水花立刻板起脸,拿出了大房勤俭持家的做派。

“吃什么烤全羊!”

水花用围裙擦了擦手,呵斥大宝。

“一只羊能卖好几百块钱呢!你才多大点,就敢糟蹋东西。去,厨房锅里有昨天剩的羊杂汤,泡馍吃!”

大宝嘴一瘪,委屈地看着王昆,眼看就要哭。

王昆无语了。

他一把将大宝扛在肩膀上。指着水花和麦苗开始吐槽。

“娘们家家的,就是不知所谓!”

王昆大声说道。

“老子在外面起早贪黑,拼死拼活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我儿子,想吃哪头羊,就嘎哪头羊吗!吃个烤全羊怎么了?就是天天吃,老子也供得起!”

水花和麦苗被怼得不敢吱声。只能瞪着眼睛看他。

王昆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抠搜。

他亲自带着儿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后院的羊圈。指着里面最肥的一头滩羊。

“就这头!水旺爹,把羊拉出来宰了!”

王昆冲着正在旁边干活的李老栓喊道。

没过多久。院子里架起了篝火。

整只剥好的滩羊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王昆一手拿着小刀割肉,一手端着啤酒。几个胖小子围在旁边吃得满嘴是油。水花和麦苗也忍不住坐下来,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几天后。

省城医院的医生说,嘎娃的手术非常成功。后续只需要回家静养,骨头就能长好。

马家人哪里舍得继续在省城交那么昂贵的住院费。

水旺二话没说。拉着他们办了出院手续,把嘎娃连夜拉回了玉泉营。

嘎娃刚被抬进屋里躺下。

马喊水就拉着嘎娃娘,手里拎着两只老母鸡,激动地跑到了大帅农场。

一进院门。

老两口扑通一声,就要给坐在摇椅上的王昆磕头。

“昆子!你可是我们老马家的大恩人啊!”马喊水老泪纵横。

“滚起来!”

王昆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道德绑架。

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在马喊水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磕头。

“少在这儿给老子煽情!一码归一码。”

王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账本。啪地一声扔在马喊水面前。

“手术费、住院费,一共两万三千块。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账上了。”

王昆冷着脸,像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等嘎娃腿好了。让他麻溜地滚到我农场来。放羊、搬砖、卸货!每个月的工钱,扣一半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算完。”

王昆盯着马喊水。

“敢跑。或者敢赖账。老子亲自带人,去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听清楚没?”

虽然王昆的话说得极其难听,毒舌无比。

但马喊水也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明白王昆的用意。

这是变相给嘎娃安排了一份长久安稳的工作,给了他一条活路啊。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马喊水不仅没生气。反而激动得连连点头。

“这小兔崽子这条命都是你的。以后他就是你的牛马。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老两口千恩万谢,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农场。

刚把马喊水打发走。

王昆还没来得及喝口茶。

李大有气喘吁吁地从村里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昆子叔!不好了!”

李大有扶着院门,喘着粗气。

“出事了!”

王昆放下茶杯,皱起眉头。

“这破村子,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多事。有话快放。”

“是秋红!”

李大有咽了口唾沫。

“秋红在省城医院照顾完嘎娃,今天刚回村。她婆家人就闹上门了!”

王昆挑了挑眉。没吱声,示意他继续说。

“秋红这次回来,穿着沿海买的洋气衣服。手里又拿着你给她结的护工费,好几百块钱呢!”

李大有绘声绘色地描述。

“她婆家人眼红了。她那个小叔子和婆婆,堵在她家门口。指着鼻子骂她不守妇道!”

“说她一个寡妇,去了一趟沿海,穿得跟个妖精似的。还拿回来这么多钱。肯定是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她在外面卖!”

李大有越说越激动。

“她婆家人现在要把她身上的钱全抢走。还要把她打出村子呢!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