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哥!这事儿你得管啊!”
李大有蹲在摇椅旁边,贼眉鼠眼地煽风点火。
“那老太婆可是指着鼻子在村里骂呢!说秋红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大有压低声音,一脸的替王昆抱不平。
“谁不知道秋红是跟着你回来的?她婆家人这么骂,这不就是拐弯抹角骂你嫖吗?
这是指着秃子骂和尚,打你王首富的脸啊!”
王昆靠在摇椅上。
他看着李大有那副挑拨离间的嘴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特么少在这儿满嘴喷粪!”
王昆猛地坐起身,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茶杯震得嗡嗡作响。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王昆指着李大有的鼻子,破口大骂。
“秋红在沿海过不下去,老子在同乡的立场上顺手拉她一把。
回来这一路上,让她顺带当个护工伺候嘎娃,给点辛苦钱。”
王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眼神里透着杀气。
“怎么到了你们这群长舌妇嘴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子在十里八乡帮过的人多了去了。
难道我把他们全睡了?你李大有也借过老子的钱,老子是不是也睡过你?
你回去买点肥皂!”
李大有吓得缩了缩脖子。
王昆真发起火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
“昆哥我错了!”
李大有连连鞠躬道歉,冷汗都下来了。
“是我嘴贱!我这就去撕了那帮刁民的嘴!”
“用不着你。”
王昆冷笑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恶婆婆?”
王昆最烦跟村里的愚妇刁民掰扯。
农村很多破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那些所谓的“家务事”,只要一较真全是违法乱纪。
“扣押人身自由,公然抢夺别人的劳动所得。还聚众辱骂。”
王昆给这件事定了性。
“这特么不叫家庭纠纷。这叫抢劫!叫非法拘禁!”
王昆转身走进屋里。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派出所张所长的电话。
“老张啊,我王昆。金滩村出了个恶性案件。”
王昆语气平淡,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重点强调了对方纠集亲属,公然抢劫数额巨大的现金。
挂了电话,王昆重新躺回摇椅上,闭目养神。
没过半小时。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金滩村的宁静。
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直接开到了秋红婆家院子门口。
四个穿着制服的干警跳下车。
院子里,秋红的恶婆婆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小叔子手里拿着根扁担,叫嚣着要打死秋红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秋红缩在墙角,头发被扯乱了,脸上有几道红印子。手里死死护着那个装钱的小布包。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带队的警察大喝一声。
小叔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两个警察已经冲上去,一个擒拿,直接把他按倒在泥地里。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哟喂!警察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恶婆婆见小儿子被抓,立刻嚎丧起来。扑上去就要去抓警察的脸。
“妨碍公务!涉嫌抢劫!一起带走!”
警察根本不惯着这种农村老泼妇。反手一拧,也给她上了一副银手镯。
两人像拖死狗一样,被直接押上了警车。
全村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所有人都傻眼了。
以往村里这种婆媳打架、小叔子打嫂子的事,连村主任马喊水都懒得管,最多去和和稀泥。
今天居然惊动了警察!还直接戴了手铐!听说定的罪名是“抢劫”。那可是要坐牢的重罪!
“我的乖乖……这王昆,是真惹不起啊。”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连面都没露,一个电话,就把那母子俩送进大牢了。”
“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嫌命长吗?”
这一下,整个金滩村安静了。
再也没人敢提半句秋红和王昆的绯闻。
王昆“仁义无双大善人”的牌坊,不仅立住了,还被镀上了一层不可侵犯的金身。
几天后,县城。
民政局门口。
杨妮手里捏着一本绿色的离婚证,她站在台阶上,神色出奇的平静。
前夫推着自行车,站在旁边。
他看着杨妮,还想习惯性地冷嘲热讽几句。
“别以为离了婚,你就能去傍大款。人家有钱人,就是玩玩你……”
杨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把离婚证塞进包里。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步伐极其坚定。
这几天的经历,彻底重塑了她。
从海边别墅的奢华,大G在国道上的狂飙。
到王昆那套极端利己的“好人论”,再到亲眼目睹王昆对付丐帮和处理秋红婆家时的雷霆手段。
杨妮被体制内条条框框束缚的内心,彻底得到了释放。
人生匆匆几十年,要痛快的活着。
所谓的清高,所谓的奉献,所谓的干部体面。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她不仅留不住丈夫,甚至连亲生女儿都留不住。
她决定换一种活法。
大帅农场。
王昆正坐在葡萄架下,翻看着沿海送来的财务报表。
院门被推开了。
杨妮走了进来。
她脱下了那身万年不变的灰色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丝质的白衬衫。
短发也打理过了。
整个人透着一股锋芒毕露的干练。
“你来了。”王昆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报表。
杨妮走到石桌前。
“我辞职了。”
杨妮语气平静,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体制内的饭,我不吃了。”
王昆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难得地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杨妮,心里暗赞。
这女人一旦想开了,不顾一切的狠劲儿,倒真有几分商界女强人的意思。
“想通了?”王昆笑了笑。“准备干点什么?去沿海找个厂上班?”
“我要下海经商。”
杨妮盯着王昆的眼睛。
“你之前在沿海跟我说过,只要有路子、有政策,我就能过上最好的生活。
我要把女儿夺回来。”
王昆放下报表,满意地点点头。
他现在摊子铺得太大,正缺有能力、懂政策,而且和自己有过“深入交流”、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王昆拉开抽屉,翻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陈金山回福建之前,批给我的万亩戈壁滩葡萄园。还有后续的红酒酒庄项目。”
王昆指了指文件。
“我这几天正愁没人管。你既然辞职了,这个盘子交给你。”
杨妮看着那份文件,眼底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野心。
“以后,你就是酒庄的总经理。”
王昆靠在椅背上。
“政策你懂,各部门的人脉你有。启动资金我来出。”
王昆看着她。
“让我看看你这个前任副县长,能不能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杨妮没有犹豫。
她直接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