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西园大营。
这里是昔日汉灵帝为敛财而设,号称拱卫京师的精锐所在。
然而此刻,整个大营营门紧闭,寨墙之上,人头攒动。
无数西园校尉的士卒,正满脸骇然地望着营外那支黑压压的军队。
那是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
仅仅是那沉默的对峙,便压得寨墙上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校尉鲍鸿、赵融、冯芳三人披甲持剑,并肩站在寨门楼上。
他们看着下方那面迎风招展的、古朴而霸道的“秦”字大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这是哪路诸侯的旗号?从未听说过!”
“看这阵势,怕是不下两万人,个个都是精锐!”
鲍鸿按着腰间的剑柄,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对着下方高声喝问。
“来者何人!竟敢兵围朝廷西园大营!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色厉内荏,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阵前,一名身披山文甲、面容俊朗的将领策马而出。
蒙恬手持长剑,遥指寨墙,声音洪亮如钟,瞬间传遍了整个大营!
“我乃大秦太子殿下麾下蒙恬!”
“逆贼董卓,倒行逆施,祸乱朝纲,现已在皇宫大殿伏诛!”
“洛阳城,已尽在我大秦掌控!”
“尔等速速开营投降,缴械者免死!”
“若敢负隅顽抗,破营之后,格杀勿论!”
轰!
此言一出,整个寨墙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董卓死了?
赵融满脸不敢置信,使劲摇着头:“绝不可能!他手握西凉重兵,天下谁能杀他?
一旁的冯芳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西园大营乃我大汉精锐,岂能因他几句空话就束手投降?”
鲍鸿本就是个火爆性子,听闻此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拍寨墙上的石砖,怒吼道:“跟他们废什么话!”
“什么大秦!装神弄鬼!”
“传我将令!点齐本部人马,随我杀出去!先挫挫他们的锐气再说!”
说罢,他根本不听赵融和冯芳的劝阻,提着剑便冲下了寨楼。
片刻之后。
“嘎吱——”
沉重的营门被缓缓打开。
“杀啊——!”
鲍鸿一马当先,领着他麾下的一万多名西园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嘶吼着从营门内冲杀而出,直扑蒙恬那看似单薄的军阵!
看着那乱糟糟冲出来的敌军,蒙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乌合之众!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向前猛地一挥!
“放箭!”
早已列阵以待的前排秦军弓弩手,齐齐抬起了手中的强弓劲弩。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仿佛死神的蜂鸣!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化作一片钢铁乌云,朝着那群冲锋的西园兵当头泼洒了下去!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西园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鲍鸿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卫一个个被射翻在地,双目瞬间赤红!
“冲!给老子冲过去!”
他嘶吼着,挥舞着长剑,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硬是顶着箭雨冲到了秦军阵前。
“找死。”
蒙恬催动战马,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铛!”
鲍鸿的长剑被轻易荡开,虎口剧震。
蒙恬剑势一转,削掉了鲍鸿的头盔,发髻散乱。
“噗嗤!”
蒙恬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如毒蛇出洞,一劈而下,正中鲍鸿的右肩!
鲍鸿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被这一剑直接从战马上砍飞了出去!
尸体轰然坠地,当场气绝!
主将,三合阵亡!
冲出来的西园兵看到这一幕,顿时肝胆俱裂,士气瞬间崩溃!
“将军死了!”
“快跑啊!”
寨墙之上,赵融和冯芳看得是心惊胆战,浑身冰凉。
还没等他们下令放箭支援,无数手持大盾的秦军锐士已经踩着同袍的肩膀翻越了寨墙!
营门,被从内部轰然打开!
“降!我们降了!别杀了!”
赵融眼看大势已去,魂飞魄散,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地高喊。
冯芳也紧跟着丢了佩剑,高举双手,生怕慢了半拍。
剩余的西园兵见主将投降,也纷纷扔下武器,跪满了一地。
少数死硬分子还想抵抗,转眼就被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斩杀当场!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整个西园大营,被彻底拿下!
清点下来,斩杀负隅顽抗者数千,收降兵卒三万余人。
“传我军令!”
蒙恬立马于尸山血海之中,声音冰冷。
“所有降兵,悉数编入刑徒军!日后负责攻城筑路、转运粮草!”
“敢有逃跑作乱者,一律斩首示众!”
安排好营中防务后,蒙恬便立刻带着一队亲兵,快马加鞭,回宫向太子殿下报捷。
……
皇宫,午门前。
蒙恬带着亲兵策马而回,刚到宫门,正迎上另一支气势更加凶悍的军队。
为首的大将,正是宇文成都。
在他的骁果军押送下,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那人虽然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但依旧梗着脖颈,眼神桀骜不驯,即便是阶下之囚,也散发着一股凶悍之气。
蒙恬勒住缰绳,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眉毛微微一挑。
“成都,这便是此方世界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奉先?”
宇文成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是。”
“身手尚可,接了我二十余合。”
此言一出,被士兵押着的吕布猛地抬起头,一双虎目死死瞪着宇文成都,仿佛要喷出火来!
但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蒙恬那句话。
此方世界?
这是什么意思?
吕布沙哑着嗓子,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开口问道:“此方世界?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还有别的世界不成?”
他本以为这群人是某个不知名的关东诸侯,打着勤王的旗号来夺取洛阳。
可现在听这对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蒙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他翻身下马,与宇文成都并肩朝着宫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早闻三国第一猛将的名头,如今却被你先手擒了。”
“叔宝那边,怕是要手痒好一阵子了。”
宇文成都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若想切磋,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言谈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件战利品,全然没把身后的吕布放在眼里。
吕布被士兵推搡着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翻江倒海,惊疑不定。
“这方世界”、“三国第一猛将”……
这几个字眼,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脊背发凉!
……
大殿之上。
嬴宸高坐主位,神情淡漠。
蒙武、程昱、嬴昭等人分列两侧,殿内气氛肃杀。
蒙恬与宇文成都齐齐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回来了,辛苦。”嬴宸微微抬手,目光扫过二人,“两处的事,都办妥了?”
蒙恬率先躬身回话:“回殿下,西园大营已全数平定!”
“校尉鲍鸿负隅顽抗,已被末将阵斩!赵融、冯芳率部归降,共收降卒三万余,负隅顽抗的数千人已尽数斩首!”
“所有降卒,已按殿下吩咐,编入刑徒军,听候调遣!”
宇文成都也紧跟着开口:“回殿下,吕布已生擒至此。”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只是末将与其交手时,听他言语之间,似乎提及当年丁原之死,另有隐情,并非史书记载那般,是为了一匹赤兔马而弑主求荣。”
说罢,他侧身一让。
两名骁果军士兵,将吕布押了上来,让他跪在殿中。
吕布昂着头,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太子。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军师程昱,缓步出列,对着嬴宸拱了拱手。
“殿下,臣以为,这吕奉先勇冠三军,乃当世罕见的猛将。”
“如今董卓已死,他便是无根浮萍,走投无路。若能招降他,为我大秦所用,日后征伐四方,必添一大助力。”
“况且,丁原死因若真有蹊跷,让他亲自去查,也更容易收服其心。”
嬴宸闻言,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阶下的吕布身上。
“吕布,你也听见了。”
“董卓已死,洛阳尽在我大秦掌控。”
“你若肯归顺,孤便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查清丁原之死真相的机会,也让你这一身武艺,有真正用武之地的机会!”
嬴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
吕布死死盯着嬴宸,沉默了许久。
他心中的惊骇与疑惑,已经达到了顶点。
终于,他沙哑着嗓子,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秦?”
“那不是……几百年前的朝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