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禁足呢大哥。
不清楚外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么?还大张旗鼓地满城找书?晋王府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外头得解读出多少版本啊?
这狗子。
他是真不知道“低调”俩字怎么写。
姜鱼鲜有如此情绪外放的时候,这次着实是被狗男人气狠了。
见过无理取闹的。
没见过闹了一次又一次的。
越想越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正要开口。
头顶似有凉风拂过,紧接着响起了开窗的声音,姜鱼未出口的话就那么被堵了回去,下意识看向窗户,然后就看见了一抹黑色的衣角。
衣角消失的同时。
窗户也“啪”地一下合上了。
姜鱼:“……?”
“进攻节奏”被打断。
她眨巴两下眼睛。
人有点儿愣。
“什么玩意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沈渊被媳妇儿的表情可爱到,手握成拳,掩在唇边轻咳一声:“是影六。”这家伙估计是担心被灭口,所以才火烧房子似的溜了。
不得不说。
干得漂亮。
能帮他降低媳妇儿怒火、转移媳妇儿视线的下属,就是好下属!
涨月钱,必须涨月钱。
姜鱼:“……”
噎住了。
卡壳了。
性感的嘴唇“阿巴阿巴”两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大抵。
这就是“再而衰”吧?
被大黑耗子影六这么一打岔,她方才组织好的语言愣是想不起来了。
鸦羽似的长睫颤动几下,低下头准备重新组织语言。
同时也是重新酝酿战意。
沈渊的动作却比她快多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等姜鱼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狗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的速度,扛起来往书房的侧殿走了。
视线天旋地转,然后大头朝下的姜鱼:“……?”
喵喵喵???
又气又恼地捶了一下夫君的后背:“你干什么?我还没消气呢,谁叫你碰我的?放我下来!狗男人我叫你放我下来啊。”
沈渊的回答言简意赅。
就俩字:“不放。”
“我咬你了?”
“咬吧。”
“沈渊!我是过来找你打架的!懂不懂什么叫打架?你给我撒开!”
沈渊轻松制住妻子峨眉山泼猴式的挣扎,还顺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闹,惹你不开心了为夫可以道歉,也可以改,我们不打架也不吵架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漂亮。
但他也在一瞬间,给自己叠了两个减益buff。
一个是“老虎的屁股”。
至于另一个……
“哈,又道歉,你是什么道歉专业户么沈渊?光道歉不悔改有个屁用啊?老娘这次不吃你这套了我告诉你,再说最后一遍,放我下来!”
“好,夫人别恼,这就放你下来。”
说着。
沈渊摒弃了侧殿的软塌、摒弃了椅子等一干能坐人的正常物件,反倒将她放到了一个约莫一米多高的柜子上。
这地方它就不是能坐人的。
姜鱼被放在上头,脚底是悬空的,视线是高出一截的,活动范围是没有的。
身后是墙壁。
身前是压迫感十足的夫君。
两侧是他结实的臂膀。
喵了个咪的,如果是寻常壁咚的话,好歹还有下路能走,只要一弯腰就能瞬间逃脱包围圈,可眼下这个进阶版壁咚……
前后左右以及下方都被堵死了。
上方倒是还留有余地。
但她又不会飞!!!
“你这是做什么?”
沈渊搂紧妻子的腰。
随即又将脑袋毛茸茸地埋进她怀中,语气委屈巴巴:“我不想跟你打,也不想跟你吵,小鱼儿,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以么?”
姜鱼气极反笑。
一把推开怀中的脑袋。
冷笑出声:“是我不想跟你好好说话么?是我没跟你好好说话么?你听进去了么?起开!脑袋瓜子别贴我,不让贴……我生气呢。”
推了好几次。
也没能把狗皮膏药推开,她人麻了。
后背往墙上一靠。
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儿:“行,不打也不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说完,你如果依然死性不改,以后的日子你就泡进醋缸自己过去吧。”
姑奶奶不伺候了!
沈渊心中一震。
叹了一声:“好。”
姜鱼也是没招儿了。
跟着叹了一声:“夫君,你知道的,我讨厌这样,夫妻之间也不该是这样,我早就说过,我讨厌各种误会,讨厌长了嘴巴不会说话的哑巴。
你如今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我尤其不喜。”
人生苦短。
就该及时行乐。
而不是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消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沈渊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小鱼儿别气,我说。”
“说吧,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
“我……”
“你?”
沈渊搂紧了妻子,在她怀中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艰难道:“我自卑。”
姜鱼:“???”
她在心里预想过一百种一千种答案。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从夫君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自卑?
他有什么可自卑的?
一个赢在起跑线上的天潢贵胄有什么可自卑的?出生就已经赢了好么?
哪怕抛开沈氏皇族的出身。
夫君也仍然是个挂逼一样的存在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脑子好使,人长得俊,身高、身形……皆为当世顶配。
老天不仅没有关上他的门和窗,还帮他用炮轰开了屋顶啊!
这种天之骄子。
现在委屈巴巴地在她怀里谈自卑?
这个世界终于魔幻起来了么?
白眼儿翻上天:“你自卑个天马流星锤啊自卑!堂堂晋王殿下有什么可自卑的?”
“我是认真的。”
姜鱼:“……”
“行,我就当你是认真的,继续说吧,你这两天究竟在闹哪样。”
沈渊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口:“谢珩他……心悦你。”
他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多多少少都会让怀里的妻子有所触动。
但他万万没想到。
姜鱼非但没有触动。
反而连个磕巴都没打,又又又翻了个白眼儿,冷声问出三个字:“所以呢?”
沈渊:“……?”
猛地从妻子怀中抬起头。
一双凤眸里写满了诧异:“你,知道?”
“刚从你嘴里知道,所以呢?又能怎?这世上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难道每遇上一个,就要打翻一坛子醋?”
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