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她这张能被史书特地记上一笔的脸，就注定了爱慕者无数。
只不过她如今亲王正妃的身份。
让那些爱慕者不敢冒头而已。
谢珩喜欢她？
知道了。
然后呢？
如何呢？
这个事实，充其量会让姜鱼稍稍诧异一下，其他的感触就没了，哦，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感触，她知道了这件事后，日后会记得避嫌。
因为谢珩心悦她，夫君就自卑了？
这两点是怎么硬扯到一起的呢？
谢珩又特殊在哪里？
难道。
“你是觉得自己比不上谢珩？”
这个问题问出来，姜鱼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就……很荒谬，一个强势霸道、向来眼高于顶的皇子，会觉得自己不如一个世家公子？
这踏马可能么？
事实证明。
可能！
因为沈渊这狗子点头了。
姜鱼：“……？？？！！！”
这可真是。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因为这个点头，姜鱼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伸手揪住了夫君的脖领子：“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
“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
“……为、为什么？”她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这特喵的就很魔幻！
不，应该说是玄幻！奇幻！
沈渊思索了两日。
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格外在意谢珩这个人，在意到每天抓心挠肝，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不是嫉妒、不是吃醋……
就只是单纯的自卑。
呼出已经压在心口两日的那股郁气，沈渊松开妻子纤细的腰肢，转而把她的一双手抓到手中握着。
长长的睫毛低垂。
声音低哑：“我是真的不如他……我也很怕你会觉得后悔……”
谢珩和那些因为小鱼儿的美色而喜欢她的人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这两日。
沈渊曾无数次在心中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
他当初没有用见不得光的算计、和强取豪夺的手段把小鱼儿强娶回来，
如果。
他当初没有横插一脚。
小鱼儿和谢珩会不会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家和谢家是姻亲。
谢珩又是姜挽秋的同窗至交，有这层感情基础在，这两个人即便不能算是青梅竹马，也会是极为相配的一对。
小鱼儿为人洒脱。
性格豁达。
不喜拘束。
人虽然有些懒散，但总体还是贪玩的。
她喜欢美景，喜欢美食，喜欢玩儿，喜欢闹……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偏偏因为他当初的一厢情愿，被锁进了王府后宅这一方天地。
他真的是最适合小鱼儿的人么？
如果换成谢珩呢？
这个人大抵会带她游遍大好河山，看尽天下美景，尝尽天下美食……
这种洒脱、这种天大地大尽可遨游的自由，是他永远也给不了妻子的。
而且。
沈渊是有心结在的。
当初那个侧妃的位分，是他心头至死都解不开的死结；当初襄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也是他此生都会悔不当初的缺憾。
尽管，他在小鱼儿之前，从来都没有亲近过后院儿任何一个女人。
对小鱼儿来说。
也依旧不公平。
她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在明面上过去了，但在他心里永远过不去。
在这方面。
谢珩比他干净得多。
人家能为了拒绝相看其他女子，毅然决然跑出去游历四方，甚至愿意为此耽误仕途，如此执着的坚守……真的是只差一步就能圆满。
这样的谢氏公子。
难道不值得他心生自卑么？
“小鱼儿，如果当初我没……”
夫君剖析心结的时候，姜鱼一直都在安静地听着，没发脾气也没打断他说话。
因为她也想知道。
自家好端端的一个男人，怎么就别扭成了这副样子。
听完后。
她理解归理解。
但……不能苟同啊。
青葱般白皙修长的手捂上丈夫的嘴唇，手动给他闭了个麦。
一双迷人的眸子直直撞入他的眼眸。
姜鱼神色认真。
语气真挚：“夫君，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听了这许久，但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沈渊的嘴被捂着。
只能用眼神递出询问之意。
姜鱼无奈叹气。
又心疼又心酸地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你钻牛角尖啦我的阿渊，你我之间的缘分早在史官落笔时就已经注定，且永远都不可能更改。”
写在史书上的情缘。
又哪来的什么劳什子“如果当初”？
“而且，你难道忘了么？能救我命的只有你呀，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了悟禅师的批语吧？夫君，你着相了。”
沈渊凤眸一滞。
心跳也因为妻子的话乱了起来。
伸手将她捂自己嘴的那只手重新抓到手中。
执拗开口：“若是夫人没有受困于这宿命，有没有可能选择嫁给谢珩？”
姜鱼果断摇头。
随即笑了。
笑得很是轻松，语气也透着几分随意：“要听实话么？如果没有受困于宿命，我大概根本就不会成婚。”
天大地大。
干点儿什么不好呢？
想在这个时代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难度未免有些太高了。
光是婚前有通房、婚后要纳妾这一条，就足以pass掉九成的人选。
除了这个硬性条件，其他条件同样不能忽视，家世、性格、年龄、三观、家庭关系……
想找一个处处都合自己心意的人选。
无异于海底捞针。
与其费劲巴拉地找男人成婚，去赌男人的良心。
还不如一个人潇洒过完一生。
姜鱼自信自己还是能做到这点的。
虽然中途可能会遭到来自家庭内部的一些阻碍，但……凭借女儿控的爹娘，疼爱她的祖母……这一关对她来说注定不会太难过。
阿娘顶多会多唠叨一阵子。
唠叨完了。
还是会纵容的。
沈渊听完这番话有些沉默。
也有些难过。
不过姜鱼却给没机会，让他这难过的情绪蔓延下去。
搂住夫君的肩膀。
笑意盈盈地说了后半段：“如果你我能在不被命运摆布的时候相遇，我想，我应该还是会喜欢上你。
你猜怎么着？我就喜欢你这一款，喜欢你的脸、你的霸道、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好……总之，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沈渊一愣：“你哄我？”
“不是哄你，也没必要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