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她这个人吧。
向来讲究实事求是。
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要怎么说,是「心口合一」的坚定践行者。
喜欢就是喜欢。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口不对心什么的,她嫌累,再者说了,就算说好听话哄人,也需要以真情实感为根基不是么?
卿卿我我的日子还没过够,谁曾想狗男人会忽然来这出啊?
姜鱼无奈一叹。
心疼地摸了摸夫君的脸。
不闪不避地直视那双凤眸。
沉吟片刻。
选择用最不拐弯抹角的话语,消除他的不安:“沈渊,我爱你,只爱你,即便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果,能同我缔结白首之约的也只会是你。
不会有别人,永远不会有。
在我眼中,夫君胜过天下间所有男子,所以,你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也没有人配和你相比较。”
这番话说完。
她笑着用手指轻刮了一下夫君的鼻梁。
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瓣,才温声道:“阿渊你恢复一下,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唯吾独尊的样子,很俊很帅,帅得我腿软。
现在这样我不喜欢,我希望往后余生,我们之间都只有甜。”
没有酸。
没有涩。
更没有苦。
要一直甜甜蜜蜜下去。
沈渊心尖儿颤了一下。
注视面前的妻子良久,当看到她的眼眸中满是自己的倒影时,这两日纠结不安的心,好像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是啊。
是他着相了。
强抢来的又如何呢?当初的手段不甚光彩又怎样呢?
他和小鱼儿的爱情故事,虽起始于一场强取豪夺,如今结出来的果实却是完美而甘甜的。
过程如何重要么?
或许重要吧。
但此时此刻。
怀中之人是他的妻。
他深爱着的、也深爱着他的妻,这是整个天下都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们夫妻两心相许、彼此信任。
谁也拆散不了。
“哦哟?我们家阿渊这是……终于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了?”姜鱼挑眉笑问。
沈渊闻言。
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
搂紧了妻子。
随即埋首进她怀中,嘟囔出一句:“是夫君的错,以后保证不会了。”
“真知道错了?”
“真知道错了。”
“以后还乱吃飞醋么?”
“不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媳妇儿想怎么罚我都成。”
姜鱼抚摸夫君头发的动作一顿。
身子后仰。
强行把人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不满道:“什么叫下一次怎么罚都成?这次不给罚?沈渊,你扪心自问,这件事我有错么?”
“没有,小鱼儿没错。”
是他错了。
是他被那个心结左右,才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才会打翻了醋坛子。
从始至终。
媳妇儿一丁点儿错处都没有。
食指对着夫君的肩膀戳了两下,姜鱼得理不饶人:“知道就好!我没错,你却因为一个外人跟我闹了两天别扭,这叫什么?这叫无理取闹。
夫君,你伤害了我!现在只说一句知错就想翻篇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美事儿?
做错事就要受罚呀!
得一次让沈狗子吃够教训才行。
沈渊一脸无辜。
垂眸,摆出一脸可怜相,声音也透出些许委屈:“你夸他字写得好。”
姜鱼:“……?”
炸毛预备中。
一把薅住狗男人的脖领子:“好哇,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有错在先喽?”
此话一出。
沈渊身上所有的危险预警器都发出了警报。
他明白。
这个问题一旦回答不好,今日保准有他“好果子”吃。
危急时刻,他的嘴快过了大脑,用惹人怜惜的语气道出一句:“可是,你从来都没夸过我的字。”
姜鱼瞬间亚麻呆住。
啊?她没夸过么?
那么有气势的字,一定夸过的吧?
回忆了好一会儿,结果……除了回忆出了一脑袋的马赛克,愣是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当面赞过夫君的字好看。
不过没关系。
就算以前没夸过,现在现夸也是一样的。
温柔抚平夫君被自己抓皱的衣襟,姜鱼的声音随之软了下来:“瞅你这点儿出息,这也要比?你自己不妨回想一下,咱们平日都在干嘛?”
要么在搞黄色。
要么在搞黄色的路上。
岁月静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那时候光顾着腻歪去了,谁家好人家的夫妻在闲下来的时候互相夸夸啊?
不觉得生分么?
说着。
姜鱼挑了挑眉。
将唇瓣凑到夫君耳边,呵气如兰:“夫君,你的字很好看,锋芒毕露、自成一派,我喜欢极了,不是不想夸,只是……”
“只是?”
姜鱼在男人耳边笑成了小狐狸。
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才继续软声道:“只是没必要夸呀阿渊,相比在你写字的时候夸赞你的字,其实……我更喜欢在床榻之上夸你……
咳咳,你呢?喜欢前者还是后者?”
沈渊:“……!!”
耳旁的呼吸很轻。
却很热。
这股热气顺着耳朵直往人心尖子里头钻,叫他忍不住心神激荡。
尤其是这番话。
更是叫他忍不住开始回想之前的那些旖旎时刻。
喉咙有些痒。
沈渊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思索再三,最后还是遵照内心,如实道出两个字:“后者。”
“这不就结了?你说你瞎醋个什么劲儿,这一顿骚操作,搞得都不像你了,还有那些游记,你说你食不食油饼?
搜罗那么多游记回来我得看到猴年马月去啊?还不如多弄点儿春宫图回来呢,那玩意儿我起码看得进去,咱们也用得上。”
沈渊:“……”
被噎了个够呛。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媳妇儿这话说的,会不会有些太糙了啊?
“怎么?我说得不对?”
“对,小鱼儿说得是极,明日为夫便叫人把那些游记送出去。”
姜鱼摆摆手。
满脸无所谓:“书送不送出去倒是无所谓,王府又不是没地儿放书,主要是吧,你这小脾气闹得很不应该,光认错可没法叫我消气。”
沈渊了解媳妇儿胜过了解自己。
此话一出。
他就知道自己这回必得“割地赔款”。
心下一叹。
倒也没垂死挣扎,老老实实摆出一副认错认罚的态度:“不知为夫该怎么做夫人才肯消气?你说,我做。”
“当真?我说什么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