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解铃与拉扯(1 / 1)

第546章

她这个人吧。

向来讲究实事求是。

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要怎么说,是「心口合一」的坚定践行者。

喜欢就是喜欢。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口不对心什么的,她嫌累,再者说了,就算说好听话哄人,也需要以真情实感为根基不是么?

卿卿我我的日子还没过够,谁曾想狗男人会忽然来这出啊?

姜鱼无奈一叹。

心疼地摸了摸夫君的脸。

不闪不避地直视那双凤眸。

沉吟片刻。

选择用最不拐弯抹角的话语,消除他的不安:“沈渊,我爱你,只爱你,即便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果,能同我缔结白首之约的也只会是你。

不会有别人,永远不会有。

在我眼中,夫君胜过天下间所有男子,所以,你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也没有人配和你相比较。”

这番话说完。

她笑着用手指轻刮了一下夫君的鼻梁。

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瓣,才温声道:“阿渊你恢复一下,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唯吾独尊的样子,很俊很帅,帅得我腿软。

现在这样我不喜欢,我希望往后余生,我们之间都只有甜。”

没有酸。

没有涩。

更没有苦。

要一直甜甜蜜蜜下去。

沈渊心尖儿颤了一下。

注视面前的妻子良久,当看到她的眼眸中满是自己的倒影时,这两日纠结不安的心,好像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是啊。

是他着相了。

强抢来的又如何呢?当初的手段不甚光彩又怎样呢?

他和小鱼儿的爱情故事,虽起始于一场强取豪夺,如今结出来的果实却是完美而甘甜的。

过程如何重要么?

或许重要吧。

但此时此刻。

怀中之人是他的妻。

他深爱着的、也深爱着他的妻,这是整个天下都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们夫妻两心相许、彼此信任。

谁也拆散不了。

“哦哟?我们家阿渊这是……终于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了?”姜鱼挑眉笑问。

沈渊闻言。

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

搂紧了妻子。

随即埋首进她怀中,嘟囔出一句:“是夫君的错,以后保证不会了。”

“真知道错了?”

“真知道错了。”

“以后还乱吃飞醋么?”

“不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媳妇儿想怎么罚我都成。”

姜鱼抚摸夫君头发的动作一顿。

身子后仰。

强行把人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不满道:“什么叫下一次怎么罚都成?这次不给罚?沈渊,你扪心自问,这件事我有错么?”

“没有,小鱼儿没错。”

是他错了。

是他被那个心结左右,才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才会打翻了醋坛子。

从始至终。

媳妇儿一丁点儿错处都没有。

食指对着夫君的肩膀戳了两下,姜鱼得理不饶人:“知道就好!我没错,你却因为一个外人跟我闹了两天别扭,这叫什么?这叫无理取闹。

夫君,你伤害了我!现在只说一句知错就想翻篇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美事儿?

做错事就要受罚呀!

得一次让沈狗子吃够教训才行。

沈渊一脸无辜。

垂眸,摆出一脸可怜相,声音也透出些许委屈:“你夸他字写得好。”

姜鱼:“……?”

炸毛预备中。

一把薅住狗男人的脖领子:“好哇,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有错在先喽?”

此话一出。

沈渊身上所有的危险预警器都发出了警报。

他明白。

这个问题一旦回答不好,今日保准有他“好果子”吃。

危急时刻,他的嘴快过了大脑,用惹人怜惜的语气道出一句:“可是,你从来都没夸过我的字。”

姜鱼瞬间亚麻呆住。

啊?她没夸过么?

那么有气势的字,一定夸过的吧?

回忆了好一会儿,结果……除了回忆出了一脑袋的马赛克,愣是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当面赞过夫君的字好看。

不过没关系。

就算以前没夸过,现在现夸也是一样的。

温柔抚平夫君被自己抓皱的衣襟,姜鱼的声音随之软了下来:“瞅你这点儿出息,这也要比?你自己不妨回想一下,咱们平日都在干嘛?”

要么在搞黄色。

要么在搞黄色的路上。

岁月静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那时候光顾着腻歪去了,谁家好人家的夫妻在闲下来的时候互相夸夸啊?

不觉得生分么?

说着。

姜鱼挑了挑眉。

将唇瓣凑到夫君耳边,呵气如兰:“夫君,你的字很好看,锋芒毕露、自成一派,我喜欢极了,不是不想夸,只是……”

“只是?”

姜鱼在男人耳边笑成了小狐狸。

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才继续软声道:“只是没必要夸呀阿渊,相比在你写字的时候夸赞你的字,其实……我更喜欢在床榻之上夸你……

咳咳,你呢?喜欢前者还是后者?”

沈渊:“……!!”

耳旁的呼吸很轻。

却很热。

这股热气顺着耳朵直往人心尖子里头钻,叫他忍不住心神激荡。

尤其是这番话。

更是叫他忍不住开始回想之前的那些旖旎时刻。

喉咙有些痒。

沈渊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思索再三,最后还是遵照内心,如实道出两个字:“后者。”

“这不就结了?你说你瞎醋个什么劲儿,这一顿骚操作,搞得都不像你了,还有那些游记,你说你食不食油饼?

搜罗那么多游记回来我得看到猴年马月去啊?还不如多弄点儿春宫图回来呢,那玩意儿我起码看得进去,咱们也用得上。”

沈渊:“……”

被噎了个够呛。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媳妇儿这话说的,会不会有些太糙了啊?

“怎么?我说得不对?”

“对,小鱼儿说得是极,明日为夫便叫人把那些游记送出去。”

姜鱼摆摆手。

满脸无所谓:“书送不送出去倒是无所谓,王府又不是没地儿放书,主要是吧,你这小脾气闹得很不应该,光认错可没法叫我消气。”

沈渊了解媳妇儿胜过了解自己。

此话一出。

他就知道自己这回必得“割地赔款”。

心下一叹。

倒也没垂死挣扎,老老实实摆出一副认错认罚的态度:“不知为夫该怎么做夫人才肯消气?你说,我做。”

“当真?我说什么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