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若说没用吧,了悟那个老和尚确实有点门道儿,可若说有用,她身边还真没见过有谁求神拜佛灵验过的例子。
别看她是个二世为人的胎穿者。
后来又被贼老天连番暴击,搞得不得不去信命。
但神佛这些。
她是真的不咋信。
小时候的那个老道长都被她当成神棍了。
驻足看了好一会儿。
姜鱼放下眼前的轻纱,摇摇头刚准备转身离去,肩膀却忽然一沉。
还没等她惊讶。
一阵冷香裹挟着一声熟悉的轻笑声,将她整个人包裹。
腰上也迅速爬上了一双手臂,耳边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办,小秘密被夫人发现了呢。”
姜鱼莞尔一笑。
没回头。
身子后仰,松弛地窝进身后的温暖怀抱,纤长的手指覆盖上腰间的大手,挑眉调侃:“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呀沈狗子,连我都瞒是吧?”
沈渊反手勾住妻子的手指。
笑得愈加开怀:“这不是等着夫人自己发现么?”
“如果我发现不了呢?”
“发现不了就发现不了呗,为夫只想给自己求个心安。”这些东西,哪怕能起到一点点的作用,便不算无用之功。
姜鱼心中一暖。
虽然惯来不信这些,但夫君的这份心却足够诚。
“傻不傻啊你。”
“不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世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恋爱脑!”
“嗯,我是。”沈渊承认得很爽快,甚至有点儿以此为荣那味儿。
夫妻俩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就在这满殿的牌位前静静相拥,不过这地儿到底是佛门大殿,也不好长时间搁这搂搂抱抱。
多少有些不成体统了。
功德殿香客少归少,又不是没有。
没一会儿。
姜鱼便回身牵住夫君的手,往殿外走去。
“你那边已经忙完了?”
“嗯,忙完了,小鱼儿还要再逛一会儿么?还是现在下山?”
“方才已经逛了很久了,没什么意思,我又没什么想求的。”说完,她又捏了下夫君的大手,侧头看着他。
好奇道:“问出什么没有?”
沈渊摇头又点头。
“老禅师口风很严,只肯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不过,关于四年前的那件事,为夫已经有些眉目了,只等回王府证实一番,便能说与你听。”
“当真?”
“骗你作甚?”
姜鱼眼睛一亮。
随即想到什么,嘴巴又撇了下:“想不到那老和尚还挺双标,在我面前愣是什么口风都不肯露,你套他话了?”
“没,要套早套了,小鱼儿别恼,为夫知道不就相当于你知道了?”
他又不会瞒着。
“也是,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回去吧。”今日来静空寺,明日在府里休息一天,后天可就要回侯府参加满月宴了。
前面一个月的悠闲日子彻底结束。
如今已到年底。
接下来的事情又多又杂,可有得他们忙了。
“行,那咱们就回。”
一刻钟后。
静空寺山脚下。
看着行云流水上马,并对自己伸出手的夫君,姜鱼眼角抽了抽,没把手搭上去,而是蹙眉问了句:“干嘛?有马车不坐你骑马?”
沈渊面上不动声色。
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
嘴上循循善诱:“秋日山中景色独好,今日的阳光也很暖和,闷在马车里多没意思,来,上来,夫君骑马带你看风景。”
“看风景?”
姜鱼眺望了一下周遭红黄交织的山林,心确实动了一瞬。
不过。
不知道为啥。
她这心里莫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自家这位夫君。
是这种喜欢欣赏什么狗屁景色的文青男人么?似乎不是吧?迟疑地把自己的手在夫君手上搭了个边儿:“你什么时候喜欢看风景了?”
沈渊挑眉一笑。
半点儿不肯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反而吐出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来都来了,不顺便瞧瞧岂不可惜?”
话落。
担心惊扰了即将走进陷阱的“兔子”。
他又故意以退为进地加了句:“若是夫人实在不愿与我骑马同行,那便罢了,我只是想着年底咱们会很忙,这才想着带你骑马散散心。”
“当真?”
姜鱼神色狐疑,不过手却彻底放入了对方手心。
沈渊没回话。
从马背上弯下腰,一手牵着妻子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个大活人抱到了自己身前。
伸手将怀中人散开的披风重新整理了一下。
这才凑到她的耳边。
暧昧不明地回了一句:“小鱼儿,抓稳了。”
话落也不等姜鱼反应,忽然一夹马腹,一抖缰绳,直接骑着千里良驹冲了出去,并把身后的队伍给甩到了身后。
姜鱼:“???”
在男人的怀中懵了一瞬。
听着耳边的风声,看着两旁快速掠过的风景,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貌似又一次上了这狗男人的当。
谁家欣赏秋日山景,会以这个速度骑马狂奔的啊?
到底是赏景还是赶路呢?
猛地回头。
看向身后的狗男人,试探道:“你骑这么快我还看个屁啊?慢点儿!”
沈渊嘴角的弧度透着得意。
低头对着妻子的红唇亲了一口,继续狡辩:“这地方的风景不好看,你等为夫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姜鱼:“……”
“护卫都没跟上来,你到底要去哪啊?”
“放心,他们跟不丢。”
这是丢不丢的问题么?
姜鱼气急。
当路线明显偏离回京路线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什么。
一匹性格极好的良驹。
荒无人烟的山林。
以及……当初被这狗子一番套路,自己亲口答应又立了字据的事情。
此情此景。
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沈渊这狗男人,恐怕看风景是假,哄骗她去履行当初的约定才是真吧?
也是被这家伙气笑了。
已经被夫君拐上了马,姜鱼又不能跳下去!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喵的,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了一会儿。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姜鱼觉得自己还可以垂死挣扎一下。
揪住夫君的衣襟,含糊道:“那个,夫君啊,如今这个季节天还挺冷的,我觉得咱们要不、要不还是等来年再来看风景吧?”
沈渊好看的凤眸闪过笑意。
又亲了媳妇儿一口。
然后就开始装聋作哑、装傻充愣了:“小鱼儿说什么呢?风太大了,为夫听不见。”
“我说现在天气有些冷了,咱们要不……”
“啊?为夫不冷。”
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