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我们分得清大小王(1 / 1)

第560章

事实证明。

某沈姓男人虽然很狗,但好歹还是知晓分寸的。

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天气晴好、云高风轻,被他拥着在密林中骑马穿行,姜鱼最后非但没觉得冷,反倒热得冒汗。

只不过。

旁人家的恋人或者夫妻共乘一骑的时候,都是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

换到她这就全然变了味道。

潇洒的意境没了。

自由的气息也无了。

最后只剩下一句很出名的诗句,可以勉强形容一下她当时的处境,有道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

此番静空寺之行。

狗子得偿所愿。

吃得满嘴流油。

甚至在回城的一路上,他嘴角上的那抹餍足的笑容就从来没落下去过。

姜鱼就不一样了。

唇瓣被她自己咬出了印子,掌心带着不甚明显的新月形指甲掐痕,皱皱巴巴的裙摆被大小两件披风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张履约后越发娇艳动人、秀色可餐的脸。

亦被披风的兜帽遮掩住了大半。

浑身的力气全被抽干。

她是真的……累到连同夫君吵架闹脾气的力气都莫得了。

一丝都无。

一路无话。

姜鱼就那么窝在沈渊怀中,安安静静、乖乖巧巧、不吵不闹地被带回了晋王府,气么?其实也没多气,毕竟这种事情她也不是不喜欢。

如果真不愿意。

当初就不会答应。

那狗子更不会强来。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这算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咳,还有那么一丢丢……装模作样想故意勾引人发疯的成分在里头。

总之她自己也不甚清白。

气倒是不气。

顶多有些被欺负狠了的恼。

回府后。

姜鱼累得不想动,就理所当然地支使夫君照顾她,包括但不限于沐浴、按摩、穿衣、用膳、喝茶……最后还得加个哄睡服务。

沈渊做起这套来完全就是得心应手。

这点活儿对他来说可算不得什么惩罚。

而是妥妥的奖励啊!

倚靠在床头。

身着单衣的沈渊温柔地念着话本子,讲故事的音量由一开始的正常,一点点转换到轻声细语,最后索性彻底没了动静。

旁边清浅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告诉他,妻子已经进入了梦乡。

充满爱意的眸子贪恋地看着她睡颜。

就这么定定看了好久。

才舍得合上书本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掖被角、拉床幔……等把床榻上的睡美人彻底安顿好了,沈渊才轻手轻脚地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外衫,随即开门离开了寝殿。

寝殿门外。

周明光站得很是规矩,头微微低垂,已经在此安静地候了许久。

见到主子从里头出来。

连忙凑上前去,懂事地压低自己的声音:“王爷,影三已经在前院书房等候多时了,您可要现在过去?”

沈渊轻轻颔首没回话。

直接抬脚往前院的方向走。

只不过刚走出两步。

他的脚步却又猛地顿。

沉吟片刻。

转头吩咐守在门边的晓月:“你们王妃若是中途睡醒了,记得去前院说一声,还有,叫厨房做些滋补的药膳提前备着。”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

这句话交代完。

沈渊又继续想了想,确定没有丝毫遗漏之后才舍得离去。

守在寝殿四周的内侍和婢女低着头,偷偷露出了老姨母的迷之微笑。

心中直呼:又嗑到啦!~

如今。

能在晋王府中侍候的下人。

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身世可查且品行端正的聪明人,这些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从前,这些人是把沈渊这个亲王放在首位伺候的。

可如今……

首位却已经悄然换了人。

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沈渊自己得负最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

是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给府中下人立好了风向标。

看人下菜碟这种事情,在京中各家都时有发生。

俗话说得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是沈渊对妻子丝毫不加掩饰的尊重和爱重,让晋王府里的人清晰见识到,晋王府中到底谁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大王。

他在这一点上做得毫无挑剔之处。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爱一个人,就是要将她的地位摆在自己之上,叫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无需为任何无关紧要的小事操心。

在如今的晋王府。

姜鱼是大王,沈渊这个晋王反倒成了小王。

像是后世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面那种,下人在私底下乱嚼主子舌根的事情,在晋王府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寝殿中,姜鱼睡得香甜。

殿外,路过的下人习惯性放轻脚步,哪怕彼此交流,声音也都压到了最低。

膳房的药膳已经备上……

因为姜鱼这个最能闹腾的人正在熟睡,所以后院是一片岁月安澜。

前院书房中。

沈渊将护卫和影卫通通赶到了外头守门。

亲自泡了一壶茶。

并给昔日的下属倒好茶水,摆出了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影三之所以回京。

也是想给自己求个前程,不想直接断了和主子这边的联系。

所以对于沈渊那近乎刨根究底般的密集问题,他几乎是有问必答。

沈渊的问题很细也很驳杂。

几乎是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当初的起因。

建宁那边他所不清楚的事情,等等……

俩人在书房嘀嘀咕咕地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影三本就不是个多善言辞的人,今日说的话完全超标,茶水灌了大半壶,才不至于口干舌燥。

“王爷,属下知道的就这些了。”

沈渊好看的凤眸低垂。

长长的睫毛因为烛光的照射,在脸上落下长长的剪影。

修长的手指“哒、哒哒……”地敲击着桌面,声音很轻也很有规律。

良久后。

他再次抬眸看向对面的影三。

又问了一遍:“再同本王说说,四年前的那一晚,本王都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一夜的本王跟以往可有分别?”

这个问题的前半段,影三方才已经回答过。

可后半段,却是一个新问题。

那一夜的王爷,和之前的王爷有什么区别?

这问题很怪。

怪极了!

最了解自己的难道不是自己么?

不过,这问题虽然怪异,影三却没有等闲视之,他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下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忽然被紧急召见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