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那锦绣道袍青年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空中的牌匾,声音尖利,“他天麟阁连场都不敢下,一个人都没派出来比试,凭什么与我们并列?!”
“就是!这不公平!”
“玄天宗莫非是徇私?!”
“我们不服!把这破牌子撤下来!”
“什么狗屁天麟阁,藏头露尾,也配?!”
愤怒、嫉妒、不满……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演武场。
许多年轻弟子,尤其是那些在比试中拼尽全力却未能获得荣誉的小宗门弟子,更是群情激奋。
他们不曾见识过几十年前,李魄的师父明臻道长,仅凭一把赤木剑,是如何在类似的盛会上,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压得诸子百道年轻一代抬不起头。
杀得同辈心服口服,奠定了天麟阁超然地位的传奇。
明臻在诸子百道中的地位,无人能敌,他的弟子,自然也是被捧得极高。
诸子百道敬的不是未曾崭露头角的李魄,敬的是那位杀穿无数宗门,杀得天下无人敢言语的明臻天师。
他们只看到,眼前这个所谓的传人,怯懦、退缩,不敢应战。
这样的宗门,凭什么享受与玄天宗、牧阳宗、荣光宗并列的荣誉?
“把他打下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得到了众多响应。
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窜出,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宗门弟子。
他纵身跃起,掌心凝聚灵力,竟真的朝着那面代表着天麟阁的牌匾狠狠拍去!
他要将这“不公”的象征当场击碎!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直强忍怒火的林长恭,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玄尘宗重秩序,讲规矩,更重情义。
李魄是跟他一起来的,是他认可的朋友,更是玉明真人邀请的客人。
岂容他人如此羞辱,甚至要毁其宗门牌匾?
林长恭身形如电,后发先至,瞬间拦在了那名弟子与牌匾之间。
他并未使用兵器,双掌一错,玄尘宗精纯的灵力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气墙。
“轰!”
那弟子的掌力撞在气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气墙纹丝不动。
那弟子却被反震之力逼得倒飞回去,落地后踉跄几步,满脸惊怒。
“林长恭!你要多管闲事?!” 那弟子怒喝道。
林长恭挡在牌匾下方,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目光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
声音清晰而坚定:“天麟阁地位超然,乃是由其历代先辈的实力与贡献奠定,岂是尔等可以肆意诋毁、妄加评判的?空明道友不下场,自有其道理,容不得你们在此撒野!”
“狗屁道理!我看就是胆小!”
“林长恭,你玄尘宗要替他出头?那就连你一起打!”
“对!教训他!”
几个早就看玄尘宗不顺眼,或是被煽动起情绪的弟子,纷纷叫嚷着冲了上来。
其中就包括那名最先挑衅的锦绣道袍青年。
他嘴角带着狞笑,手中已多了一对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刺,显然淬有剧毒。
霎时间,竟有五六人同时向林长恭发起了攻击!
拳脚、兵器、甚至夹杂着几道阴损的术法光芒,从不同方向笼罩向他!
“金阳师兄小心!”
玄尘宗的内门、外门弟子见状,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助阵。
却被更多不怀好意的人隐隐围住,难以脱身。
高台之上,玉玑真人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即制止。
玉明真人捻须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
其他各派长辈也是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冷眼旁观,有的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林长恭身处围攻中心,面临险境,却并无惧色。
玄尘宗弟子心性之坚韧,在此刻展现无遗。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双掌翻飞间,规序剑法的精义被他化入掌法之中。
他的掌影不再仅仅是绵密严谨,更带上了一种独特的韵律和牵引之力。
只见他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双掌或拍、或按、或引、或带。
精准地格开攻来的兵器,卸去袭来的劲力,甚至借力打力,让两名攻击者的兵器险些撞在一起。
“砰!” 他一掌拍在锦绣道袍青年的手腕上,将其毒刺震偏,另一只手闪电般扣向对方肩井穴。
“滚开!”
他侧身避开一道阴风咒,顺势一脚踹在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弟子腰眼。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虽是以一敌多,却丝毫不乱章法,仿佛在演绎一套精妙的独舞。
玄尘宗的“秩序”之道,在他的防守反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并非以蛮力硬撼,而是在混乱的围攻中,强行建立了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短暂的“秩序领域”。
引导、分化、削弱着敌人的力量。
然而,围攻之人毕竟太多,且不乏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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