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带着曹坤直奔中军大帐,正遇到阿古达仁带人冲出。
“抓住那个老头!”
沈星河一眼认出阿古达仁的服饰。
那是王族才能穿戴的貂皮大氅。
曹坤一马当先,率虎贲军冲杀过去。
蛮族武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不到一刻钟便被击溃。
阿古达仁被生擒。
另一边,谢道武带人包围了萧氏的金帐。萧氏年迈,行动不便,被堵在帐中。
这一夜,沈星河抓了蛮族王族数十人,几乎是一网打尽。
。。。
南方边塞,溃败如山倒。
定远城破之后,蛮族大军如决堤洪水,一路南下。定义、定西两座残城不战而降,潼关城的守军听闻罗耿已逃,赵定边又弃营南撤,军心涣散,一夜之间溃散大半。
擒虎率金狮铁骑为先锋,长驱直入,连克七城。沿途村镇尽遭屠戮,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涌向潜江府,哭声震天。
短短十日,蛮族大军已兵临潜江城下。
潜江府,城门紧闭。
周知府周大人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蛮族大军,双腿发软。
他还有两个月就要告老还乡了。
没想到还会遇到战争。
“朝廷的援军呢?援军何时能到?”周知府抓着斥候的衣领,声音发抖。
城中只有数千老弱残兵,和临时征召的两万苦役,恐怕撑不了几天。
斥候满脸尘土,艰难道:“大人,没有援军。定边侯带着残兵跑了。”
周知府眼前一黑,险些栽下城头。
盛京,御书房。
文德帝手中捏着南方送来的急报,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微微颤抖。
殿内跪了一地太监,无人敢抬头。
“好。。。好得很。”
文德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的南方边塞,朕的十几座城池,朕的数万将士。。。全没了!”
他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抓起龙案上的茶盏砸向最近的一名小太监。
“皇爷息怒…。”
小太监没躲,额头鲜血直流,伏地不起。
“息怒?你让朕息怒?”
文德帝暴怒,一脚踹翻案几,抓起一旁的拂尘劈头盖脸地抽打跪在近前的太监们。
啪啪啪。。。
拂尘杆抽在背上、头上,太监们咬牙忍着,不敢吭声。
“罗耿弃城!赵定边逃跑!永兴伯生死不明!朕的江山,就要毁在这群无能之辈手里了!”
文德帝越打越怒,最后竟抓起殿角的铜烛台,朝一个小太监头上砸去。
小太监闷哼一声,倒地不起,鲜血汩汩流出。
殿内鸦雀无声。
文德帝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又接连杖杀了数名小太监,这才稍稍冷静。
他扔掉烛台,颓然坐回龙椅,望着满殿狼藉,久久不语。
魏公公跪在一旁,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动弹。
“大伴。”
文德帝的声音沙哑。
“老奴在。”
“传旨,召楚阳王入宫。”
魏公公心头一震,叩首道:“诺。”
楚阳王萧逸风,文德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幼习武,弓马娴熟,二十岁时曾率两千骑兵北征,大破北狄,威震边疆。
后因功高震主,被文德帝以“养病”为名,闲置在封地多年。
如今,文德帝终于想起了这个弟弟。
半个时辰后,楚阳王萧逸风大步走进御书房。
他年近四十,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与文德帝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沙场磨砺的锐气。
“臣弟参见陛下。”
萧逸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起来。”
文德帝看着弟弟,目光复杂,“南方的事,你听说了?”
“臣弟在路上已看战报。”
萧逸风沉声道,“蛮族猖狂,边塞糜烂,臣弟愿为陛下分忧,领兵南征。”
文德帝点了点头:“朕封你为平蛮大将军,统领各路援军,务必赶走蛮族王上,收复失地。”
“臣弟领旨!”萧逸风抱拳。
文德帝顿了顿,又道:“另外,朕还有一个人要派给你。”
“谁?”
“卫黄。”
萧逸风微微一愣。
很快,他反应过来了。
那是他一生的死敌,萧逸阳,高祖一脉的嫡系传人,前任逍遥侯。
“对,萧逸阳。”
文德帝打断他,“朕已派人去云梦县。他精通兵法,善于统军,朕打算封他为镇南大将军,协助你驱赶蛮族。”
萧逸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抱拳:“陛下圣明。有卫黄相助,蛮族不足为惧。”
文德帝摆了摆手:“你们去吧。记住,朕要的是蛮族王上的人头。”
“诺。”
萧逸风退出御书房,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二十年前,他与卫黄,不,逍遥侯萧逸阳并称“帝国双壁”,一北一南,为大盛撑起半壁江山。
后来他因功高震主被文德帝闲置在封地,萧逸阳更因卷入莫须有的贪污案,被削爵流放,隐居云梦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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