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答应。”
“想要什么,自己说。”
玄夙归垂眸看了眼他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唇角慢慢弯起来。
戚澈然抿了抿唇:“今晚别走。”
“刚才还赶朕。”
“刚才的话不算。”
“再说一遍。”
戚澈然明知道她就是故意的,攥着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松。
“今晚留下。”
“准了。”
攥着她衣袖的手这才松开。
“早答应不就好了。”
“朕若早应了,哪听得到乖雀儿亲口留人?”
玄夙归朝殿外道:“把折子、军报,还有北营扣下的人,全送这里。”
“你还要处理军务?”
“朕答应留下,又没答应今日不做皇帝。”
她把戚澈然揽回身边。
“朕人在这里,还不够?”
没过多久,龙卫押着一名卸甲的北营副将进殿。
“陛下,北营私换将领共查出十九人。此人称换防皆是奉上命而行。”
玄夙归翻开军报。
“谁的上命?”
副将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
“臣……臣不知。”
“连谁的令都不知道,也敢换朕的旗?”
“拖下去。”
“陛下!臣也是被逼……”
“换一个知道自己效忠谁的。”
人还在求饶,玄夙归已经翻开下一封军报。
“北营三门今晚全部换防,旧将先扣着。敢私开营门的,杀。”
“是!”
“军械司少的蚀鳞弩呢?”
“已经查到两库。”
“剩下一库明日还找不到,管库的也不用留了。”
“是!”
军报落回案上。
“都出去。”
殿门合拢。
戚澈然道:“你杀人倒是快。”
“朕的粮,不养废物。”
方才还执着朱笔定人生死的手,转眼便托起他的下巴,拇指在唇角蹭了蹭。
“现在清静了。”
“然后呢?”
“乖雀儿是不是也该哄哄朕?”
“你答应留下,还要收好处?”
“朕缺你那点好处?”
玄夙归收回扣在他腰间的手。
“朕只是想看看,养了这么久,乖雀儿会不会自己过来。”
她真拿起下一本折子。
戚澈然在旁边坐了半晌。
玄夙归只顾着批折子,朱笔一行接一行落下。
最后还是他自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朕可没叫你。”
“我知道。”
“那这是?”
“你不是想要甜头?”
“朕想要的可多。”
戚澈然耳尖发热,在她膝前停下。
“先给一点。”
玄夙归指腹压过他的唇。
“想清楚。待会儿可别又赖朕欺负你。”
“这次不算你逼的。”
“好。”
她捏着他的下巴。
“这句话朕记住了。”
“你就非得这么多话?”
“当然。”
指腹又在他唇上缓缓压了一下。
“毕竟是第一次自己送上门。”
“你再说我就走了。”
“行。”
玄夙归靠回榻背。
“朕等着。”
戚澈然撑在她腿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身体反而伏得更低。
银发从肩头滑下来,散进玄夙归腿间。
片刻后,他低下头。
玄夙归伸手拢住那把银发。
五指在发间停了一瞬,随即缓缓收拢。
“刚才不是还要走?”
“你就非要这时候招我?”
“那就起来。”
戚澈然手指压紧她腿侧的衣料,依旧伏在膝前。
玄夙归掌心顺着银发抚到后颈。
“乖。”
送折子的龙卫第三次来请时,殿内才传出玄夙归略显慵懒的一声:
“进。”
龙卫目不斜视地放下折子便退,殿门也顺手掩得严严实实。
………
戚澈然已经坐到软榻另一侧,硬生生隔开半张榻。
“坐那么远做什么?”
“清静。”
“刚才怎么不知道清静?”
“你非要提?”
“第一次自己伏在朕膝前哄人。”
玄夙归翻开折子。
“这么乖的事,朕为什么不能提?”
“忘了。”
她伸手将人揽回来。
“前夜那些嘴硬的话,朕可以忘。”
“这个忘不了。”
“把那个黑匣拿来。”
旧木匣很快送进殿中。
盒盖掀开,一枚蓝色剑穗躺在里面。
穗尾磨旧的那截丝结太熟悉,戚澈然的手停在匣边,随后才将它拿起来,指腹沿着旧痕轻轻蹭过。
“你居然还留着。”
“烧过你一样东西,就被你记到现在。”
玄夙归靠在榻边。
“朕看起来有那么不长记性?”
“有。”
“胆子越来越大。”
“你不嫌它碍眼?”
“嫌。想到宴清歌就烦。”
“那还给我?”
“朕讨厌她,是朕的事。”
她捏住戚澈然握着剑穗的手。
“这是你的东西。以前朕懒得分,现在分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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