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羽开着她的路虎车到了别墅区入口,车辆识别杆自动抬起。
那羽轻车熟路地把车开进了小区,顺着车道一路开到了历斯乌的别墅门前。
“为什么你的车它能自动识别?你是不是经常来啊?”那琳好奇地盯着那羽问道。
“上次来贺诚家的时候,你的车也直接抬杆就进,你的车牌是不是被录入过啊?”那琳的眼神愈发闪亮,仿佛化身成了福尔摩斯。
那羽头上冒出了一阵冷汗,“可能是上次贺诚给弄的吧?”
那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在那琳的注视下露出任何破绽。
那琳的眼光终于稍显松懈了,看来这个理由还是比较让人信服的。
可是那羽只感到心累,原来心里藏着小秘密的感觉会这么沉重。
需要自己不断地圆谎,那一刻她真是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了车之后,历斯乌不情不愿地从车上下来了,然后又很不情愿地走上通往入户门的台阶,那琳紧随其后。
历斯乌走到一半,转头看向对面的贺诚家。
贺诚的别墅里漆黑一片,好像没有人在家,亦或者贺诚已经睡下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历斯乌回头对那琳提议道。
“没门儿,想都别想昂!”那琳仿佛看出了历斯乌的心思,直接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历斯乌听完,轻轻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继续向前走去,好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
那羽跟在后面,全程目睹了历斯乌这次求救的尝试。
她忽然觉得那琳好像是历斯乌的克星,能把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现在她有点明白,为什么那琳的前男友尽是一些大叔了。
这样会拿捏人的那琳,哪个大叔又能拒绝得了呢?
可是那羽还是有些想不通,以那琳的家庭条件和成长环境来说,她怎么会钟情于大叔级的人呢?
难道是缺少父爱?可是那琳的父亲依然健在啊?
那羽想得直摇头,只能说,人和人的不同真是无法理解。
进屋之后,历斯乌直接把她们带到了餐厅。
虽然那羽之前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每次几乎都直奔三楼画室。
云雨之欢之后又匆匆离开,从来没有好好参观过他家的厨房和餐厅。
历斯乌果然是单身很久了,厨房里几乎看不出有使用的痕迹。
“糟了!来的路上光顾着聊天了,忘了买下酒菜了!”那琳惊呼道。
历斯乌默默走到厨房,打开了那巨大的双开门冰箱的门。
那琳赶紧跑过去,站在他身旁朝冰箱里看。
“我去!你个单身汉的冰箱里倒是应有尽有啊!”那琳有些揶揄地说道。
那羽也不禁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跟着一起看了起来。
冷冻的一侧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塑封的牛排和速食食品。
冷藏的一侧则整整齐齐地放着罐装的有机蔬菜、鸡蛋之类。
还有各种啤酒饮料,放满了整个冰箱。
“你让开吧,今晚你的酒也不白喝,我给你展示一下手艺!”那琳信心满满地对历斯乌说道。
历斯乌见状很配合地让开了位置,让那琳尽情取用。
“我去!你这儿还藏着龙虾?!”那琳一头钻进冰箱,在里边惊呼道。
她打开了中间的零度保鲜层,里边赫然躺着两只很大的龙虾。
那琳直接一手一个,把它们从冰箱里拎了出来。
“那琳,你就这样直接拿出来了?”那羽在一旁看着,觉得她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就连那羽都不曾在历斯乌家里这么随意,那琳这是直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历总!这些可以吃的吧?”那琳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就像在走个没必要的流程一样。
“这两个玩意在我的冰箱里作威作福好久了,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回它们俩算是遇到克星了,谢谢嗷~”历斯乌最后那句谢谢明显是在模仿范伟在小品《卖拐》里的语气,连口音都学的惟妙惟肖。
那羽不禁给了历斯乌一个大白眼。
他现在倒是下班了,彻底放下了总裁的架子,没个正形了。
“历总请放心,我精通龙虾的死后护理,请您先移步餐厅,准备好酒水,美味稍后奉上。”那琳好像戏精附体,摇身一变成了五星名厨,对着历斯乌意味深长地回应道。
历斯乌看了看她手里的两只龙虾,又看了看那琳,好像在用眼神暗示着什么。
“历总?有什么问题吗?”那琳假装看不懂一样,用天真的语气问道。
那羽猜到了历斯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龙虾都吃了,酒能不能少喝点?”历斯乌的语气里带着劝说的意味。
“历总您还没睡着就开始做梦啦?”那琳一边说,一边拎着那两只龙虾就往操作台走去。
“哦,对了,要拿好酒哦!再来瓶茅台拿给我,我做龙虾的时候要用。”那琳又补了一刀。
历斯乌明显感到一阵无力,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那羽。
那羽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能为力。
不料历斯乌竟然朝着那羽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一把搂住那羽的腰。
那羽本想拒绝,但是历斯乌的动作太快,她现在也不敢用力挣扎,怕发出声音被那琳听到。
历斯乌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那琳,然后吻起了那羽的嘴唇。
那羽感到一阵慌忙,赶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把他推开。
这要是被那琳看到了,那就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而且一定会传到表哥的耳朵里,到时候恐怕那烨一定会找他算账。
她想到这里不禁害怕得浑身发软。
于是更用力地推开了历斯乌。
被推开的历斯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魅笑,好像阴谋得逞了一样。
那羽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很害怕,但是她也感觉到一种刺激。
就像上次在在画室窗边的亲热,那种又害怕,又刺激的感觉。
这种“偷”来的激情让她心里也止不住荡漾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这种感觉?
那羽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在发疯。
脸上不禁开始发烫。
她赶忙走到餐厅,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从这里能看到那琳的背影,她正站在水池旁专心地处理着龙虾,全然不知刚才她俩发生了什么。
历斯乌则一脸淡定地在酒柜里挑挑选选,仿佛刚才的激吻跟他没有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