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气氛越来越不对,沈慎有些讨巧似的把车里备着的提拉米苏拆开,舀了一勺递到了付书宁嘴边。
“生我的气了?”
沈慎语气放得比平时更软,付书宁怎么会听不出来。
既是给沈慎一个台阶下,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付书宁看着沈慎已经递到了嘴边的点心,吃了一小口。
“没有。只是,沈慎,以后有事都告诉我好吗。”
“好。”
“每次答应得倒是挺爽快的,真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付书宁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慎本以为,这件事会再次让付书宁萎靡不振一段时间。
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现在的付书宁,已经比之前坚强了许多,也豁达了不少。
在这场以闹剧收尾的婚礼结束后不到一天,付书宁就正式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给那个濒临倒闭的、甚至在之前没有自己名字的小服装公司,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拉斐。
两个月之后,法院正式对许清烟一案开庭审理。
毫无疑问的死刑立即执行。
沈慎将判决结果转告给了付书宁。
但付书宁只是敷衍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感觉你现在对许清烟的关注度越来越低了?”
沈慎有些好笑的看着修改设计稿头也没抬的付书宁。
付书宁哼哼了两声。
“现在对我而言,比她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
沈慎不置可否。
“对了阿慎,我之前的设计大多是为了比赛和走秀,我也是第一次设计这种比较日常的服装,有些怕出差错,所以我想着……样衣出来之后,我能请你帮我试试衣服吗?”
付书宁考虑得很细致。
平时秀场的衣服,为了有更好的视觉和展示效果,往往都会更为夸张。
说得直白一些,除了走秀,平时完全穿不出门。
但服装公司的衣服,本就是要给人们日常穿出去的。
到底还是有些差别。
这没什么好多考虑的,沈慎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只是,既然我帮了夫人的忙,夫人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沈慎眼里的狡猾一闪而过。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付书宁脸上来了。
“肯定啊,我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大概是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要礼物了,接下来的几天沈慎都格外老实。
在付书宁改设计稿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稿子出来之后拿给工厂打样,沈慎比付书宁都还急,几乎是每天都要去亲自催一趟。
夏启言见沈慎这副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四哥,你这是闲得慌还是鬼上身了?”
沈慎瞪了夏启言一眼。
“你这种没老婆的是不会懂的。”
……
路远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憋了又憋才没笑出声来。
“那个,四爷,我们应该去接夫人下班了。另外,夫人刚刚说样衣已经好了。”
沈慎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但丢笔和起身往外走的动作倒是挺诚实的。
“你们家四爷这种病情多久了?”
夏启言拉着路远,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从夫人进门之后就这个样子了。夏少您习惯就好了。”
夏启言啧了几声。
看样子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沈慎和路远到拉斐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付书宁在和工厂交接样衣,准备把样衣抱进公司。
路远眼疾手快地下了车,接过了工厂负责人手里的样衣。
“夫人,这些样衣直接放到车里带回去是吗?”
付书宁自从接管了拉斐之后严谨了许多。
一件一件地确认过路远手上所有的衣服后才点了头。
付书宁坐进车后排的时候,沈慎正在打着电话。
看样子应该是从沈氏出来之后又临时遇见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但察觉到付书宁进来之后,沈慎虽然打着电话,但依旧空了一只手出来将今天的粉玫瑰递到了付书宁手上。
这个小习惯从他们领证之后,沈慎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虽然现在已经不能再谈得上是惊喜,但付书宁每天看着怀里的花,不得不承认,心情确实会好很多。
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一直到车子已经开回了清园,沈慎的电话依旧没有挂。
“夫人,可能是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在找四爷商量,您别介意。样衣我帮您抱上去。”
付书宁笑着点了点头。刚想还对路远说些什么,沈慎刚好挂了电话从车里出来。
“抱歉。”
“好了好了,知道你比较忙,不用老为了这么点小事道歉来道歉去的。”
于是沈慎将到了嘴边的解释的话语都收了回去,笑着接过付书宁手里的衣服。
路远把衣服放到客厅之后就很识趣地先走了。
沈慎看着沙发上堆叠如山的衣服,有些笑不出来了。
“阿慎,你不会是想反悔吧,你可是都答应了人家的”
付书宁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慎。
……
付书宁抱回来的衣服,什么类型的都有。
既有亲民日常的t恤卫衣,也有以经济状况比较好的人群为销售群体的西装外套。
沈慎先试的是比较日常大众的t恤和卫衣。
试这类衣服之前,沈慎就已经脱了自己身上原本的黑衬衫和西装外套。
试过t恤后,再试西装外套的时候,沈慎有些累了,也就懒得再去穿衬衫。
索性就直接把西装外套往身上套。
于是就出现了让付书宁终身难忘的养眼画面。
一身真空西装的沈慎有些懒洋洋地从房里走出来。
大概是为了图省事,沈慎连扣子都没有老老实实地扣完。
随着沈慎的动作,付书宁甚至有时能看见沈慎的腹肌。
付书宁脑海里突然闪过网上特别火的那句话
“真空西装就是男人的黑丝。”
付书宁咽了咽口水,迅速在心里默背了几遍道德经。
“沈,沈慎,你你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