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宁仿佛陷入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惊愕得合不拢嘴。她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莫非……我又一次死去了不成?”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似乎正朝着某个遥远的方向眺望。于是,谢燕宁不由自主地顺着女孩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全神贯注地学习拉弓射箭。谢燕宁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教导那个男孩的人正是年轻时候的谢父。只见小男孩满脸涨得通红,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拉开弓弦,但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谢父一脸严肃地训斥道:“今日为何还是这般模样?去那边扎好马步,下午再加练!”说完便转身离去。待谢父走远之后,小女孩手持一方手帕,轻盈地走到烈日炎炎下的小男孩身边,细心地为他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谢燕宁端详着小女孩的面容,心中大致猜到了她与小男孩的身份——原来他们便是童年时期的谢燕宁和齐景睿啊!
看来,这应该就是原主残留下来的记忆片段吧。“走开!”小齐景睿突然冷冷地喊道,脸上毫无表情。然而,小谢燕宁并没有理睬他,默默地替他擦干汗水后,留下一壶茶水,然后转身离去。
谢燕宁猛地回过神来,她惊愕地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在这片雨幕之中,谢相与齐景睿紧紧地并排站立着,仿佛两根坚不可摧的石柱。他们毫不在意暴雨如注,任由雨水无情地拍打在身上,浸湿了那单薄的衣衫。
谢相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齐景睿,语气轻柔但又带着一丝威严,缓缓问道:“你再说一遍,何为治国安邦之道?”
齐景睿毫不退缩地迎上谢相的目光,高声回答道:“国之根本在于军队!只有拥有一支强大无比的军队,才能纵横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谢相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道:“再想”
齐景睿那张倔强的小脸上满是坚毅,尽管雨水不停地浇灌着他,甚至让他难以睁开双眼,但他仍然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小谢燕宁突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笨蛋!难道国之根本不在于民吗?”她的声音清澈响亮,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小齐景睿听到这句话后,顿时陷入了沉思。而谢相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赞赏地看着自己聪明伶俐的女儿。“为君者,不仅需具备如雷霆般威猛果决之手段,亦当怀有一颗仁慈善良之心肠。”谢相对着齐景睿语重心长地说道。言罢,谢燕宁紧跟随着幼时的原主踏入一座庭院之中。
此刻,整个院子布置得灯火辉煌、喜气洋洋,仿佛正在筹办一场盛大的庆典。谢父与谢母端坐在厅堂之前,他们的目光落在眼前跪地身着大红喜服之人身上——此人正是谢燕宁!谢父谢母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不舍,但又无可奈何。原主向父母拜别后登上马车,而齐景睿则身披龙袍,气宇轩昂。
待到原主谢燕宁抵达灵犀宫,静静地坐在铺满华丽绸缎的婚床之上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郎君的到来。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中的喜悦渐渐被失望所取代。最终,小环步入寝宫,告知谢燕宁皇帝已留宿于芙蓉殿。听闻此言,谢燕宁心如刀绞,次日清晨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寻找齐景睿,却得到徐茂之所言“皇上繁忙”的回复。
就在此时,谢相出现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毅然决然地辞去官职,归隐故里。群臣纷纷离去之际,谢相对着齐景睿仅道出一句:“恳请陛下,善待吾女。”随后转身离去,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望着记忆深处那位慈爱的父亲,谢燕宁不禁鼻头一阵发酸,泪水夺眶而出:“爹爹啊!女儿此生绝不再嫁予齐景睿!爹爹……”谢燕宁连忙上前看着父亲落寞的背影,原主也应该对父亲不舍吧,突然谢燕宁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吸起,随即昏迷的谢燕宁睁开了眼睛。
她刚想要挪动身体转过身来,却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背后袭来。这股剧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原来自己的后背刚刚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身下的被褥。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守着她的齐景睿也被谢燕宁痛苦的闷哼声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焦急地问道:“燕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燕宁强忍着剧痛,咬牙撑起身子,急切地问道:“那些行刺的细作抓住了吗?可不能让他们跑了……”齐景睿连忙回答道:“放心吧,已经都抓住了!一个都没跑掉!”听到这个消息,谢燕宁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话音未落,只见小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她的双眼哭得通红肿胀,显然是一直在担心谢燕宁的安危。一见到谢燕宁醒来,小环激动得几乎要哭出声来,颤声道:“小姐,您终于醒了!菩萨保佑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活呀……”
谢燕宁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好啦,别哭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养几天就没事了。”然而,齐景睿却注意到,谢燕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色依旧十分苍白,毫无血色。他心疼不已,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嫉妒——为何谢燕宁对待小环的态度,似乎比对自己还要亲密呢?
于是,待小环退下后,齐景睿忍不住开口说道:“燕宁,你和小环的感情真好……”言语之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你是从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谢燕宁看着眼前的齐景睿心想这男人这么多天一直陪自己演戏啊,“从你进宫那天我见到你的那日,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两个人会如此相似,那天我带你去灵犀宫你看到墙角的那株梅树时,我便肯定那就是你”齐景睿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尽是温柔,“那你为何不……嘶……”谢燕宁说着便要起身,背上的伤口随着谢燕宁胳膊使劲而又裂开几分,鲜血又开始往外渗,“你干什么?受伤了不知道吗?”齐景睿担心的怒道,“疼~”谢燕宁额角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皱着眉低声说道,“徐茂之去,快去传太医”齐景睿紧张道,然后将谢燕宁护住让她躺好。
“皇上,萧侍卫求见。”外面传来通传声,齐景睿看了看谢燕宁,无奈地说道:“去吧,你又不是止疼药。”谢燕宁轻轻摆了摆手,齐景睿便走出内殿。
“皇上,前方战报。”萧木林呈报着,“北燕战况惨烈,但我军与南燕的战况稳定,若我军按此势推进,不日南燕可破。逍遥王将边境战场暂时托付给了白彦霖白将军,自己则带了三千人马,去救顾萧了。”
齐景睿听罢,不禁皱起眉头:“胡闹!齐景轩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不过,还好这白将军也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年轻将军。”他心中明白,顾萧对于齐景轩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好友。以弟弟的性格,朋友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也正因如此,逍遥王才是那个逍遥王,向来不顾他人议论,只是随心而行。
北燕战场
顾萧率领着最后一队两千人的小队,如钢铁长城般守护着皇兄一家人撤退。这一路上,北燕将士浴血奋战,伤亡惨重。
“三弟,听我说,带着我的孩子们冲出去!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来拖住他们!”萧齐凝视着弟弟萧辰,目光坚定而决绝。
“二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再遭遇像大哥那样的不幸!”萧辰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下了誓死保护二哥的决心,仿佛那剑刃闪烁的寒光,正是他不屈的意志。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顾萧一行人就被重重包围,水泄不通。萧齐站了起来,步伐坚定地走出包围圈。他凝视着伤痕累累的顾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你还记得小时候二哥带你逃跑的那天吗?上次哥哥没能保护好你,今天哥哥希望你能守护好我的孩子们。哥哥今日最后一次护你们周全,三弟,记得好好活下去。”即便身处绝境,萧齐依然保持着帝王的威严和高傲。
“二哥,不要……二哥!”顾萧用剑支撑着身体,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就在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鸣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是响应顾萧的呼唤。他拖着沉重的身躯,毅然决然地冲向敌人,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
顾萧即将倒地之时,一只强有力的手将他拉上了马背。“顾萧,我带你回家!”齐景轩怒吼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心疼。三千骑兵如一阵旋风,扬起滚滚尘土。南燕士兵们经过数日鏖战,早已疲惫不堪,无法抵挡大兴精锐的冲击。他们浴血奋战,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顾萧再次醒来,他的口中喃喃自语:“哥,二哥……”顾萧惊醒过来,“你醒了!”齐景轩看着终于苏醒的顾萧,心中满是欢喜。“多谢逍遥王相助,我二哥呢?”顾萧焦急地问道。“他们当然没事,本王亲自出手,岂会有什么意外!”齐景轩自豪地说道。
然而,顾萧沉默不语。齐景轩原本希望能让顾萧露出笑容,没想到反而让他更加难过。“我北燕十万儿郎皆命丧此次战争,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我应该以死谢罪!”顾萧掩面痛哭。
“顾萧,顾萧,你听着!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北燕将军方戈临阵倒戈所致。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谁来为那十万兄弟报仇雪恨?”齐景轩紧紧拥抱着顾萧,他感觉顾萧仿佛在下一秒就会破碎在自己怀中。
顾萧伏在齐景轩的肩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滑落。此时的顾萧,脆弱得像是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让人不忍触碰。齐景轩看着怀中的顾萧,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还有前日皇兄发来的急报,南燕必须破,齐景轩连夜召集几位将军共商计策给南燕最后一击,白彦霖将军提议以退为进“王爷燕尔关四面奇石,易守难攻如果我们将南燕军队诱入燕尔关,然后以火攻堵两端住出口岂不成了关门打狗之势”,“可南燕军队也不傻,怎么让他们放心入关”有人提出疑问,“让他们胜,以南燕大王的性格,胜就是一记送他走的毒药,人往往会像赌徒一样,只要赢一把就觉得天站在他身边,会想着下一把还会赢,然而殊不知深渊常藏至下一把”齐景轩说道。
果然如齐景轩一众人设想的一样,萧瑞海御驾亲征,乘胜追击至燕尔关后,山崖两边开始有火球滚落,萧瑞海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然而已经为时已晚,战马看到火后受到惊吓,整个燕尔关传来战马的哀鸣,两边崖山的弓箭手开始放箭,一阵士兵的求饶声,和中箭倒地后的嘶吼声混作一团,萧瑞海拔出剑准备自尽时,眼前走下一人“萧辰?”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皇叔好久不见,我的弟子规还是你教的……”顾萧眼底的杀意浓的可怕,“孤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让你和你二哥跑了”萧瑞海恶狠狠地说道没有一丝愧疚之意,“你与父皇同母同父,你却痛下杀手对自己的亲哥哥,父皇对你爱护有加,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这个乱臣贼子,今日我便要为父皇和皇兄报仇……”顾萧说着拔出了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何来乱臣贼子之说,乱臣贼子不过是弱者对强者的精神绑架罢了……”萧瑞海昂首挺胸道。“你还真是不知悔改”顾萧说罢便一刀捅向萧瑞海,“看在我曾经教你的份儿上,留我个全尸”萧瑞海说罢缓缓下跪,顾萧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做梦”,“南燕大王已被我手刃,尔等投降不杀”白彦霖大声喊道,南燕将士听到大王已死纷纷放下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