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忐忑难安。刚才风行乐的话犹如惊雷,在她耳畔炸响。原来,竟是那位钦差大人派人捉拿的风行乐!求雨之事早已让他们与这位卢大人结下梁子,而那谢玄之更是巴不得风行乐倒霉。林深怎能不忧心忡忡?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向陈子期求助,可当她赶到陈子期府上时,却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凉透了心。原来,陈子期已奉命前往临江郡,府上人对他的归期竟一无所知。
林深心头猛然一震,当机立断地前去寻找伯元。伯元听完林深的叙述后,当即怒斥那卢大人奸诈卑鄙、无耻至极,扬言要去衙门讨要说法。
林深赶忙劝阻道:“那卢大人竟敢来抓人,必然是算准了陈子期与刘县令一同前往临江郡复命,陈县无人能够阻止他肆意妄为。他既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必定不会轻易放人,我们就算去了,也会被驱赶出来。因此,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前往临江城,请刘县令和陈子期一同返回。”
伯远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所言甚是,但前往临江即使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往返,也需要整整三天时间啊。”
林深的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沉声道:“我明白你所担心的,不外是害怕那位卢大人会趁这段时间对我们不利而下狠手罢了。”
穆清听闻此言,顿时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地道:“他如果敢这么做!倘若老师遭遇不测,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言辞之间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敌人鱼死网破的准备。
林深满脸忧愁地说道:“事到如今,只能请求伯远兄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给予帮助了。”说罢,林深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地恳请着伯远。
伯远见此情形,脸色微变,变薄怒地回应道:“林深啊!这种话可千万不要再提第二次了!我和灵云、子期都是过命的交情,可以说是有着八拜之交。他若有难,就等同于我有难。用‘恳求’两个字来跟我说话,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林深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感慨地说道:“你们之间这般深厚的情谊,实在令人敬佩不已。千言万语都难以表达出我此时此刻内心的感激与敬仰之情。既然如此,请伯远兄借给我一匹快马吧,让穆清速速赶往临江。”
穆清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一旁的伯远却面露忧色地说道:“穆清啊,你毕竟还年轻,且入世尚浅,此番独自前往临江城,恐怕会有些不妥吧?”
穆清淡淡一笑,回应道:“刘伯远,您不必过于担心。尽管我年纪不大,但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危险性,我心中有数。请相信我,不出三日,我必定能将陈子期安全带回来。”说罢,他毅然决然地带上些许盘缠,跨上一匹骏马,如疾风般朝着临江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穆清渐行渐远的身影,伯远心中愈发焦虑不安。他深知卢钦心狠手辣,如果找上门来为难林深和风伯,仅凭一个年迈的老者和一名柔弱的女子,又怎能抵挡得住呢?思及此处,伯远决定拿起长剑,与林深一同返回家中,以防不测。
林深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伯远的担心并非多余,而且自己确实也需要他的帮助。
两人一同前行,但走到半路时,林深心中愈发焦急不安起来,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伯远见此情形,误以为林深身体不舒服,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深紧紧捂住胸口,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看着伯远,艰难地开口说道:“伯远,我们得赶紧去衙门!我担心行乐他……”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伯远打断。
“别怕,咱们这就过去,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伯远安慰道,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仿佛在告诉林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够共同面对。
随后,两人加快步伐朝着衙门赶去。一路上,林深的心情依旧沉重无比,而伯远则始终陪伴在她身旁给予支持与鼓励。
县衙门口人头攒动,比肩接踵,嘈杂声不绝于耳。伯远费力地推开拥挤的人群,挤到前面,向一个相识的人打听为什么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那个人看到伯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连忙解释说:“伯远,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的好兄弟风行乐正在里面受审呢!”
伯远脸色一惊,焦急地问道:“以什么罪名啊?”那人冷哼一声,回答道:“哼,还不是那些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家伙搞的鬼!他们指控风行乐官商勾结,狼狈为奸。光陈县就有十八个富户,再加上其他一些零散的商户,少说也有三十多个人,一起把风行乐告了!说他私自吞没黄金,妖言惑众,煽动百姓情绪,纵火焚烧房屋,毁坏别人的财物。”林深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握成拳头,她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这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一层沉重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让她感到莫名的紧张和恐惧。作为一个女性,她似乎拥有一种特殊的直觉能力,而此刻,这种直觉正告诉她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旁的伯远同样皱起了眉头,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伯远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林深,带着她一同走进了衙门。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