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钦威风凛凛的端坐在大堂之上,惊堂木一拍,便无人再敢作声。
风行乐,你到底把金子藏在哪里去了?
风行乐稳稳地站在大堂的正中央,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沉着。面对周围紧张压抑的气氛,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之情。相反,他的神情异常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虚妄。
只见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视着前方,用一种平淡而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大人,在下不知所犯何罪?更不知你说的金子与我有何关系。我只是一落魄书生,平时里依仗一个医馆勉强度日,别说是金子,就连成锭的银子也难见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倾听。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从他口中说出,既有着超凡脱俗的洒脱,又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勇气。
啪!
惊堂木再次响起,卢钦喝道
好一个放肆之人!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难道真要等到大难临头才知道后悔吗?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左右听令,将此人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衙役上前,风行乐却道
大人,请您息怒!在下虽然不才,但毕竟也是有功名之人,您怎么能毫无缘由地对我动手呢?俗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若是大人觉得在下哪里做得不对,可以当面指出,小人定当虚心接受并改正。但若大人执意要动粗,那可就是恃强凌弱、以大欺小了!这样不仅有损大人您的官威和形象,也会让旁人看不起您啊!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啊!
哼,卢钦冷笑一声道
风行乐,识相的话就赶紧把金子藏在哪儿告诉本官!只要你说了,本官不仅可以免去你这一顿皮肉之苦,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但要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老实交代,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到时候,本官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皮开肉绽、生不如死!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风行乐带着些许委屈道
钦差大人啊!在下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所犯何罪,今日承蒙大人召见,却只字不提具体罪责之事,反而一味提及金子一事。敢问大人,您口口声声说这金子就在在下手中,但您究竟有何证据能够证明呢?空口白话如何让人信服?还望大人明示,也好让在下死得明白呀!还是说他们给大人您送了金子,丢了?
风行乐指着那一溜告自己的人,人前站着的正是死对头谢玄之,而风行乐的手,不偏不倚的正指着他。
谢玄之怒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对着风行乐怒吼道:“风行乐!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掀翻一般。
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卢钦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想这风行乐怎如此不知好歹。他看向谢玄之,只见其正气得浑身发抖,便开口说道:“好了,谢玄之,你先莫要激动。”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风行乐,厉声道:“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然而,风行乐却毫无惧色,谢玄之反而向前一步,拱手对大人说道:“大人,此人着实狡猾,若不用些非常手段,恐怕他是不会轻易交代实情的。还望大人成全,给他一些教训,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卢钦听后,点了点头,示意身旁的差役将风行乐拿下。
那几名差役领命后,立刻走上前去,将风行乐死死按住。
风行乐怒发冲冠,声如洪钟般地吼道:“卢大人!在下依然想问个明白,我究竟身犯何罪?又是何时何地冲撞了各位,竟引得你们如此齐心协力,非要将我置于死地不可!金子!难不成你们所说的是求雨时献祭给佛祖的金子!”
林深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无情的板子狠狠地砸向风行乐,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去阻止这一切。
就在这时,林深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不满,她猛地向前一步,义愤填膺地对着卢钦大喊道:“卢钦!你这个贪赃枉法、欺压良善之徒!你不配为官!”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虽然不大,却犹如惊雷炸响,在场的众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卢钦凝视着眼前的林深,突然间面色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然而,仅仅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常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个绝美动人的女子,竟敢如此大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自己的权威?即便自己对美女有着几分怜惜之情,但面对这种公然挑衅,也决不能轻易姑息。
只见卢钦猛地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挥,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怒声呵斥道:“堂下何人!竟敢无端扰乱公堂秩序,诬陷本官!来人啊,将此女一同重责二十大板!”
一旁的伯远听到这话,不禁忧心忡忡地叹气道:“林深啊,你怎会如此冲动行事?如今这般局面,怕是难以善终了。”然而,林深却毫无惧色,她从容不迫地踏入大堂之中,微微抬起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卢钦,轻声说道:“大人,请明察秋毫,小女子实属冤屈!”
卢钦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你冤屈?难道刚才的话是有人逼你说的!”
林深低头轻声回应:“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刚才之话,确实有人逼着小女子说的。”
卢钦眉头一皱,追问道:“哦?”他心里暗自思忖,究竟是谁敢逼迫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呢?同时,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林深。
要知道,卢钦一向极爱女色,此时见到如此貌美的林深,态度不禁稍微有所缓和。于是他接着问:“谅你一个妇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你说是谁逼着你咆哮公堂,本官自会为你做主。不过……本官看你倒是有几分眼熟,莫不是我们曾在哪儿见过?”
听到这话,林深心中暗自冷笑,但她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回答道:“大人,您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我们在河堤见过。”
话音刚落,一旁的谢玄之便急忙插话道:“大人,此妇人正是风行乐的妻子!”
卢钦顿时恍然大悟,拍案而起:“原来是你!风行乐啊风行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谢玄之道:“大人啊!您可千万别被这女人蒙骗了呀!那放火烧房之事她绝对有份儿参与其中啊!不仅如此呢,她还曾经偷窃过卢小姐的首饰嘞!卢小姐当时百般委屈,要不是陈秀大人心软放过了她一马,恐怕她早就进大牢,命都没有了!大人呐~今日万万不可再纵容她,一定将此毒妇杖杀,以正女德!”
谢玄之这一番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令林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打碎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巴。然而此时此刻,林深已然迈步向前,用力推开了挟持着风行乐的差役们,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风行乐眼见着林深如此冲动行事,心中不禁担忧万分,连忙责备道:
“林深,你实在不应该冒险前来找我!以我的能力完全能够自行应对眼前的困境。最起码不会死的。”
林深回想起自己在狱中所遭受的种种折磨与苦难,内心仍旧充满恐惧和后怕。她紧紧握住风行乐的手,颤声道:
“我当然明白,但我真的好害怕……这些人简直就是凶狠残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即使能保住性命,也必然会被扒掉一层皮啊!”
风行乐也乐呵呵道
生也罢,死也罢,无愧于心就好。
你们两个在那嘀嘀咕咕做什么呢?
谁让你们住手的!给我继续打!
这些陈县衙门的人如何不知道风行乐与陈子期的关系,更是知道风行乐的品德,实在是不愿动手伤他,几人面面相觑,这可惹怒了卢钦。
林深凤目圆睁,大声呵斥道:“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夫君藏匿了金子,那么请问,这些金子究竟是属于谁的呢?难道是你的不成?亦或是他的?”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面对林深如此凌厉的质问,那些人不禁心生怯意,纷纷将目光移开,不敢与之对视。有的人甚至低下了头,似乎想要逃避眼前的局面。然而,就在这时,那谢玄之的男子却毫无惧色地站了出来,他冷漠地回应道:
“我等捐献金银,本就是为了铸造佛像,祈求上天降下甘霖,缓解旱情。而今旱灾已然过去,这些金子理所当然应当归还给我们。”他的这一番话瞬间得到身后人的认同,他们出声表示要风行乐归还黄金。
林深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冷笑着说道:“呵呵,真是令人发笑!当初捐献黄金之时,便已言明纯属自愿行为,无人强求。况且那些金子早已被铸成佛像供奉于青云山巅之上,又怎会与我家夫君扯上关系?你们这般胡搅蛮缠、血口喷人,简直就是在蓄意污蔑好人!”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其中蕴含的愤怒却让人无法忽视。
谢玄之一脸不屑地冷笑着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妇人!然而此地乃公堂,岂容你这等女子信口胡言?大人,恳请您立刻将此女逐出堂外!”
风行乐见状,连忙将林深护在身后,但林深却毅然侧身站出来,与他并肩而立。她的目光坚定而锐利,宛如燃烧的火炬一般,紧紧地盯着谢玄之。
“谢玄之!”林深怒声呵斥道,“你方才所言简直荒谬至极!这片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这座公堂更是皇上赐予百姓们伸冤诉苦之地。你竟敢妄言女子不得在此处言论,莫非天下女子皆非皇上的臣民不成?你此言该当何罪!”
林深冠冕堂皇的给谢玄之扣了这样一顶硕大无比的帽子,谢玄之顿时瞠目结舌,气得面如土色,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投向卢钦,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和帮助,卢钦拍案说道:“你这妇人竟敢在公堂上大声喧哗、无理取闹,实在是罪有应得!来人啊!”
卢钦的话音未落,就被林深毫不客气地打断:“大人,你不能把我赶出公堂,因为我是来投案自首的!他们指控风行乐纵火焚烧房屋,但实际上放火之人正是我!”林深的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风行乐,更是急忙辩解道:“放火之事的确是我指使的,不过我们已经给予了相应的赔偿。”
很显然,卢钦关注的焦点并不在于火灾究竟是由谁引发的,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尊金佛为何会突然变成了泥像?于是,他接着问道:“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赔偿,那么本官也就不再深究此事。但你们必须如实交代,这座金佛究竟是如何变成泥土佛像的!”听到这话,林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而风行乐同样感到困惑不已,喃喃自语道:大人,原来是因为此事抓我,您若早早的与我说明白,我也不用挨打了。
卢钦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急忙催促道:“你快说!金子到底去哪儿了?”
风行乐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这金子乃是供奉佛祖之物,自然是被佛祖给带走了啊!”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卢钦原本欣喜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吼道:“风行乐,你难道把本官当成三岁小孩不成!这座好好的金佛,若不是有人故意偷窃,怎会突然变成一尊泥佛!如此荒谬之言,你也说得出口!”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愤怒与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