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钦和风行乐之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一心只想把佛像献给皇帝而已。至于这座佛像到底是用金子做的还是泥巴捏的,他根本不在乎。
然而,谢玄之却在旁边不停地煽风点火,怂恿他拿下风行乐,借这个机会修理一下陈子期,好出一口心头的恶气。谁知道竟然把王若容这位“病菩萨”给惹出来了。
眼看着王若容这样说话,卢钦心里明白,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倒不如就此罢休,把佛像运回到金陵城去,还能让皇上高兴高兴。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卢钦带着一肚子怨气转身离去!
谢玄之见到自己的靠山走了,心中十分不甘心,连忙喊道:“大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卢钦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了谢玄之的脸上。谢玄之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卢钦。卢钦则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给我滚开!”
谢玄乃是豪门贵族之后裔,自幼聪慧过人、才华横溢。他自视甚高,平日里无论身处何地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毕竟以其家世背景与卓越才能,又有谁敢轻易招惹甚至欺凌于他呢?然而世事难料,如今的谢玄竟宛如一只失去家园无处可归的流浪狗般狼狈不堪,他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也被无尽的愤恨所填满,仿佛要喷出火来。
风行乐路过谢玄之,淡淡说了一句
谢玄之,我替你不值。
谢玄之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抽打了一般。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无法发出声音。眼眶中渐渐泛起泪光,那是极度愤怒和不甘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这种情绪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的那份不甘也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心灵,令他痛苦不堪。
在这样的状态下,谢玄之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混乱,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模糊不清。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也看不清未来的道路。
风行乐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关注他,他缓步走向马车,他拱手行礼
多谢大人搭救之恩。
马车内,王若容的声音略带虚弱,仿佛风中残烛般令人心生怜悯。“人皆有爱才之心,若是风先生这样的人才逝去,实在是可惜啊!不过,这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本就清明公正,你本无罪,何来搭救之说?”
风行乐回应道:“天下之道,犹如康庄大道,若无人清扫,久而久之也会尘土飞扬,遍布尘埃。在下愿大人所过之道,日清月明,人丁兴旺。”
王若容继续说道:“天下之大,道路漫长,风先生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行?”王大人的拉拢之意溢于言表,
然而,风行乐却对此并无兴趣,于是他委婉地说道:“大人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之道在于市井小巷,山水之间,大人之道在于朝堂之上,圣人之中,两者天上地下,如日月不可同存。未来大人的仕途必定一帆风顺,而我终其一生恐怕只是这陋室寒窗里的一个小小教书先生。
王若容听罢,马车里安静了片刻,似乎对风行乐的拒绝有些不满,陈子期忙道
王大人,风行乐他
无妨,若有一日你想通了,可以再来找我。
王若容姿态放的很低,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风行乐拱手道
多谢大人成全。
马车的帘子缓缓落下,马蹄发出哒哒的响声,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去。
“啊!”一声惊叫传来,紧接着便是痛苦的呻吟:“疼!”
林深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住风行乐的手臂,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风伯,风伯!”风行乐焦急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
只见林深的大腿上不断有鲜血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行乐,我是不是要死了?”林深虚弱地问道,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风行乐连忙安慰道:“不会的,只是流点血而已,你别怕,别怕。”
话音未落,风伯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原本为救风行乐准备的药箱,迅速打开取出银针,熟练地在林深身上的几处穴位扎下。
风伯一边施针,林深一边关切地问:“孩子没事吧?”
风行乐紧张地看着风伯,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风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没事,只是动了胎气而已,有我在,谁也夺不走他们!”
听到这话,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他们纷纷围在林深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来到跟前,说道:“听说风先生的夫人动了胎气,这是我主子的救命的良药,希望能对夫人有所帮助。”说着,那人递上一瓶药丸。我们家主子的凝香丸,取天下奇珍所制,可医百病,希望能帮上忙。
风行乐紧紧地盯着眼前那颗药丸,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抉择的神情。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穆清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将药丸一把抓过来,并迅速转交给风伯说道:“风伯,请您赶快看看这颗药丸是否能够派上用场?”
风伯接过药丸后,先是仔细地嗅了嗅它的气味,然后立刻就判断出了其中蕴含的药效。没有丝毫迟疑,他果断决定让林深服下这颗药丸。
风行乐见状,连忙开口说道:“麻烦阁下转达一下贵主人,就说我风行乐欠下他一份人情,日后必定会加倍偿还这份恩情。”说话间,他的语气显得十分郑重其事。
那人微微一笑回应道:“我家主子曾经交代过,如果此次行动能够对先生有所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并不奢求先生一直记挂在心。”
风行乐再次诚恳表示感谢,那仆人客套一番后他向风行乐行了一礼,表示自己一定会把话带到。
陈子期依依不舍地送别了王若容后,突然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林深竟然因为某些原因而动了胎气!他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一路狂奔而来,希望能够尽快赶到她身边。
当他终于到达现场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心急如焚。只见林深正虚弱地站在风口处,身体微微颤抖着。陈子期急忙喊道:“这里风大,怎么能待在这里呢?来人啊,快去准备一顶轿子!”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伸出手臂,想要将林深抱起来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然而,就在这时,风行乐挺身而出,拦住了他说道:“子期,让我来吧。”
与此同时,穆清也在一旁插话道:“老陈,你这小身板可别半路上把林深给摔了,还是让我来吧。”伯远紧接着附和道:“对啊,还是我来吧,我力气大些,更稳妥一些。”
三个人互不相让,都争着要承担抱起林深的责任。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每个人都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林深。
面对众人的争执,风行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果断地伸出手臂,一把将林深紧紧抱入怀中,然后坚定地说道:“男女有别,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做比较妥当。”说完,他抱着林深转身离去,留下其他人在原地愣住了片刻。
风行乐再怎么说如今也是林深名义上的夫君,确实是由他抱着最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