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耿幸儿院中呆愣。
“哼!”
一声嘤嘤鼻音勾结住他的思绪。
看去,是巧儿姐。
此时巧儿站在内院门口,蹙眉凝视耿幸儿,见他无视自己,感到气闷。
“巧儿姐。”耿幸儿回神。
“你个呆子!”巧儿出声。
“干什么?”又有一道声音从门后传来,听声是师娘张夫人。
果然,只见贵妇人打扮的师娘扬手一脑瓜,拍在巧儿额头。
耿幸儿见二人出门,提醒了一番,直言镇上凶杀扑朔,不安全。
听罢,门声响起。
在内院门缝即将合拢的时候,师娘呼出声:“幸儿,替师娘取些胭脂回来。”
原本是要出门买胭脂的,但听了耿幸儿危言之词,也是怕了。
耿幸儿应和,当即前往。
来回一趟,却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只怪胭脂坊的掌柜不知着了什么道,死活不开门,只在门面上留出一个窟窿。
要不是耿幸儿一拳又捣出一个窟窿,怕是掌柜的直接歇业。
越发寂寥了,街道像换了个模样。
再次出门,与叶伟业汇合,胡乱忙活到下午,分别。
耿幸儿习惯性的来到肉铺。
大瓜叹气,问过才知竟是先前生意红火时,大笔的欠条没有兑现,眼看着是要赖账了。
耿幸儿忽然想到癞头,有赖账的并非不可预料,“我去催催。”他想着宽慰道。
“好好,耿哥出马,给他们个教训!”大瓜拍手。
按着地址,轻车熟路一般。
到地方,首当其冲的是破败感,耿幸儿第一印象。
敲门,“哗啦!”就这么稍微一用力,但见门板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门内野草映入眼帘。
这地方会有人住?耿幸儿疑惑。所谓艺高人胆大,当即跨步而入。
萧条、肃寂,“嗯?”
耿幸儿箭步上前,屋门台阶黑黑一片,是干涸的污渍,血迹?他眼皮一跳。
伸手探去门沿,捻在指间的竟是一根干瘪的断指。
此般状况让人猝不及防,一念及此,“不好!”他发出惊呼,那些迟迟未偿付报酬的镇民不会也遭了难吧。
不声不响的遭了难?!
耿幸儿细思极恐,是谁?
扫视一圈后,不做停留,赶往其他赖户。
每每探寻过一户,耿幸儿心尖就更凉一分。
疯了!真是疯了!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耿幸儿握拳,必须快快禀报。
另一边,叶伟业同样忧心忡忡。
转角,二人相遇。
“幸儿!”叶伟业见到耿幸儿顿时产生一种安全感。
耿幸儿也是心喜,不过看他好像同样有心事?
交谈过后,“什么!叶里长遇袭?”
“被踹断了一条腿!”
“?”
“现在正调集人手,搜捕那个混蛋呢!”叶伟业咬牙。
“耿幸儿?”
又是一声呼喊,是巧儿,此时她同样显得急促。
“快回!老爷叫你!”说罢跑过来拉住耿幸儿就往回走。
惊疑之间,三人交错。
此时。
耿幸儿站在一侧,张夫人轻声哭泣,张拳虎卧床咳血。
耿幸儿开口道:“师傅?您这是?”
“咳咳!”张拳虎尽量平缓气息,“遇袭了!咳咳,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啊!”耿幸儿越发觉得急迫,将镇民悄无声息遇害的事件告知了张拳虎。
张拳虎面色铁青,三言两语后只道要小心。
耿幸儿怀着忐忑的心思,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站在空寂的街上,左右探知着。
要抓取什么吗?不,只是不安使然。
实力,需要更加强大的实力,此时耿幸儿对于迷雾一般又显得扑朔惊悚的小镇情况,激出了强烈的想法:变强,我要变强,变得更强!
紧迫感催促着他不再停留,眨眼间消失在街道,寻个僻静的废宅加紧锻炼起来。
通过匪寨一行,耿幸儿再次补充了一部分源血,很快在源源不断的源血攀噬包裹、淬炼之下,当月光撒进窗缝,耿幸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时,他全身骨骼已经完成了半数的淬炼。
趁着月色,往回赶去。
路上,耿幸儿隐隐感觉当下种种怪离之事,或许与石鸿脱不了关系,每当想要去石鸿住处寻求帮助时,念头升起来,一股隐隐的抗意也随着产生,就像是本能的警告。
每当这时,耿幸儿便再次放缓此类想法。
自从那场温病得了机缘后,他本能的感知越发强烈,往往是心血来潮的警示一般。
或许不止是石鸿,就是不知武打管事侯不二有没有参与,或者扮演了什么角色!?耿幸儿暗暗猜疑。
自行吃过饭后,他端着食盒来到张拳虎榻前。
“师傅,吃饭了。”
饭间,耿幸儿也不忘探询一二,可惜,张拳虎突兀受袭,他自己刚缓过神来,还未仔细盘复,对于耿幸儿的疑问,他未有多言,只道小心。
耿幸儿直感觉心间堵了一团棉花,或许只能眼看境况越发恶劣时,那始作黑手才能显出马脚,同时印证耿幸儿自己的猜想。
清晨,又是没有鸡叫的早晨,耿幸儿掐着点的醒了过来。
一番洗漱后,在外院的院落伸展起拳脚。
转身,内院院门仓促作响。
“幸儿!”张夫人见到耿幸儿连忙招呼。
他见张夫人眼中透出一丝焦急,心中没由来的一突突。
“师娘,师傅怎么了?”耿幸儿连忙止住架势,快步上前。
“啊?”
“不是你师傅,是巧儿!”
耿幸儿心间一沉,再次听到,“昨日傍晚,巧儿倒腾了些零碎吃食,说是回家给父母尝一尝,今早,我才发现,巧儿彻夜未归!”
张夫人说的急促,耿幸儿听罢一愣,见状,张夫人解释道:“巧儿虽然定期探望父母,但是从不做逗留,往往几盏茶的功夫就赶回府上了。”
再次补充道:“定是遭了什么不测!”她信誓旦旦,“我的直觉就是这样,你看近来镇上多不安稳,就连你师傅都能遭袭,幸儿,听师娘的!快些去打听打听!”
张夫人催促着耿幸儿,他不做停留,得知巧儿父母住处便赶了过去。
一打听,竟然半个人影也无。
其父母直言巧儿昨日未曾返家,更别提什么零嘴食物了。
面对问询是什么吃食,耿幸儿面色黑黑的搪塞过去。
夺门而出,耿幸儿慌了!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巧儿姐就这样失踪了!?
在哪里,人到底在哪里?耿幸儿紧紧的攥起拳头,左左右右打着旋的张望。
他开始大喊,寂寥的街道就连回音也无。
他慌乱的穿插过大街小巷,试图寻找巧儿的踪影,可惜,终是一无所获。
此时,耿幸儿整个的被包裹在了负面的情绪中,他不再急促,垂着头,缓慢的幽灵一般的移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呼激起了他思绪的涟漪,尽管只有零星点点。
抬头,是他,那个男孩!
转头,果然!麻脸挫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二人当即对视。
鼻翼抽动,耿幸儿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