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愁啥?”麻脸挫汉冷声道。
耿幸儿不答,但同样开口道:“你见过一位姑娘吗?”
场面一滞,“原来是个傻子!”挫汉不以为意。
“姑娘,姑娘!”那个曾趴在树上的男童兴高采烈的叫出声。
耿幸儿凝神,“你见过?”
男童清澈的眼眸透着不解,呆愣了片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耿幸儿失望。
接着,“香!”男童吐出一个字。
没错!电光火石间,耿幸儿脑海中劈过一道闪电一般。
是香味,我闻到了,耿幸儿在心中确认道。
他连忙出声,“没错,就是一位很香的姑娘,你见过?”
“咦!?”男童听罢耿幸儿追问,反而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上前半步,紧紧的盯着耿幸儿,看了两息,又左右摆动的打量。
不知怎的,耿幸儿竟然感觉到一股恶寒。
他渐渐绷紧身子,言道:“怎么了?”
男童好似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他说道:“姑娘?香香的!”
男童边说边比划,接着说:“你到底藏在了哪里啊?”
说着他面上显出生气的表情。
耿幸儿被他说的摸不清头脑,但仍然接话道:“你说我藏在哪里?”
男童生气,并渐渐都动起来。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家娃子!”麻脸挫汉瞪眼看着二人问答,眼见自家孩子吃了瘪,赶忙出声,“别以为我怕你!”
耿幸儿神色也冷了下来,“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叔叔。”男童此时仰头出声,稚声道:“叔叔不要怕!”
“嗯?”耿幸儿皱眉。
“叔叔胆子真小,香香的姐姐可好吃了,你要是不要躲,我会分给你吃的!”
呆愣、窒息的感觉轰然撞击到大脑,耿幸儿不禁后退了两步。
颤声道:“吃?”
“就是!”男童还未出生,其父挫汉发出不屑的语气。
耿幸儿终于是知道那微弱近无又一丝丝的熟悉香气从何而来了,竟是来自面前两父子的喘息。
怒气止不住的上涌,像是决堤的大坝。
他咬牙切齿又面色涨红,青筋一路延伸进眼睛,其状可怖。
耿幸儿出声:“你们!该死!”
男童一溜烟的躲到了挫汉身后,而挫汉此时露出满脸的不屑,“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杀了你!”说罢,他还咽了咽唾沫。
耿幸儿此时感觉呼吸都要止住,脑海中渐渐不剩个什么。
接着他就见到了熟悉的场景,挫汉渐渐变幻了身形,经过快速的抖动伸展,变成了两米开外的半人半鱼的样貌。
原来他是一个兽人!
耿幸儿的杀意当下已经完全没有了阻碍。
汉子桀桀的冷笑,迈开了步子,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往前冲向这个不知死活的捕快的,怎么反而倒飞着砸向了身后的前院。
浓烟过后,他发现自己黏滑的怪脸上按着一只手掌,往前看去是那个年轻的捕快。
“你!”惊讶呼出一般,痛楚席卷脑海。
耿幸儿按住兽人挫汉的鱼脸,以其无所反应的速度将他按倒在地上,接着就是猛然的发力。
随着一声惨叫,半边鱼脸就被攥成了肉糜。
兽人挫汉惨叫着,捂脸打滚,同时口中粗声嗡嗡,“我要吃了你!”
耿幸儿就这般看着,眼神冷的像是要射穿汉子。
听到威胁的话语,他再次动了起来,用拳用脚,此等程度的兽人早已完全不是耿幸儿的对手,结果就是毫无招架的能力。
“让你吃!让你吃!”耿幸儿显得疯魔。
他嘴中嘟囔,手上不停。
一块一块的撕扯下兽化挫汉的腐肉,然后一块不落的统统塞进他的尖牙利嘴。
痛呼伴着呜咽模糊的求饶,尖尖的牙齿在耿幸儿的暴力捣动下,大片大片的断裂,嘴角也被撑开到撕裂。
奇葩的是,此时那兽化的汉子竟真的在大口的吞吃被塞进嘴里的肉块,耿幸儿见状,“真是无可救药啊!你为什么还活着?”
耿幸儿出声,大声质问:“你怎么么还活着!?”
眼见塞进他嘴巴里的肉都涨破了胃袋,从腹部撕扯的只剩骨头的创口处一股脑的流了出来。
而汉子还在咂着嘴,但是容不得耿幸儿细观,只因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身后袭来,他轻松的闪避过去。
待到重新站定,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只兽人,不用想就是那男童模样的腌臜变作的。
耿幸儿见着,杀意腾的蹿进脑门,此时此刻,耿幸儿只想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道粗犷又沙哑的声音从第二只兽人嘴中传出,“叔叔!嘻嘻,我们见过两面,我都没有吃你,你怎么先动手了啊!?”
耿幸儿听的一个大概,两次?
“叔叔好坏,竟然忘了,在芦苇丛的时候还追过我呢,但是没我跑得快呀!”
原来如此,耿幸儿了然,接着旧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那贾有道到底在干什么?
“咻!”一道水箭趁着他慌神的功夫陡然激射过来。
一击不中,“叔叔好快!”那边传来惊呼,“叔叔你到底吃了多少才变得这么厉害啊?”
耿幸儿敏锐捕捉到了什么,“你吃了什么?”
“嘻嘻,肉肉啊,很难吃的肉肉。”
“谁给你的?什么时候?”
一阵沉默后,“我不说!”
耿幸儿攥紧拳头。
“死吧!”他当即冲杀向兽人。
轰的一声,兽人倒飞,但细看过后竟发现几乎没有损伤,见它利索的爬起身,耿幸儿暗暗再加几分力。
又是一拳,细密的鱼鳞崩的散开了花,尖锐的惨叫终于响了起来。
加了几分力后,这只荒兽虽然强过其父变作的兽人,但仍旧不是耿幸儿的对手,直到它趴在地上,欺软怕硬一般恐怖的嘶吼着求饶,耿幸儿停止了动作。
“饶命!”麻脸挫汉求饶出声,“我们不是有意刁难你的,实在是饿得慌,全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他们要抓捕我们父子!”
耿幸儿听着耳熟,“细说!”
“是里长大人要吃我们,我一气之下踹了他一脚,竟然就瘸了,冤枉啊,我真没用力。”
“原来是你们!”
耿幸儿追问:“镇上荒废的院落越来越多,且很多人无故失踪是你们干的吗?”
“呃,是我们吃的!”
接着话锋一转,“但不是我们干的!”
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耿幸儿听到绕口,直截道:“谁干的?”
“不知道!我们父子只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