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祈福不是有皇寺昊天寺吗?”
“儿臣今日不是以皇子身份出行,只是一名普通的百姓。”
“伽蓝寺里的那个许愿室、悔过室设置得很新颖。”
“儿臣一时好奇,就去许了个愿。”
“孤不怪你。”
“你到底许了个什么愿?”
“这个”
一时间,谢景云有些迟疑。
他张口欲说,话到嘴边又换了言词。
“儿臣不能说,说了恐怕就不灵了。”
一看谢景云这吞吞吐吐的样,谢承倒也没有逼迫他。
谁没有青春年少?
些许小儿情态没必要较真。
“也罢。等愿望实现再告诉孤也不迟。”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去看看你母后。”
“与她说些新鲜事解解闷。”
“谢父皇,儿臣告退。”
看着谢景云远去的身影,谢承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恍惚之色。
“主上!”
高令的轻声呼唤拉回了谢承的神思。
“你这老货,早就等不及了吧。”
他笑着打趣眼面前的这个人精。
“主上,伽蓝寺实非寻常,确有神异之处。”
瞧瞧,一样事物,两样看待。
这就是妥妥的人精与愣头小子的区别。
“能从你的嘴里听到‘神异’二字,那属实不寻常。”
“快快说与孤听听。”
其实,高令与谢景云去微服访寺,国主谢承的心就一起跟着去了。
为的是,千年来老谢家的那道只有历任国主才知晓的神谕!
到底是个什么神异法,才能让成神的老祖宗念念不忘 。
而且还不让后辈儿孙动其分毫。
“在老奴看来,伽蓝寺那些禁入、禁行之处才是最大的神异。”
“知道那些所在是何处或者是何物吗?”
“不知晓!”
“这就有些奇怪了。”
谢承看着高令那微微佝偻的身子面露疑惑。
“你的武技在星启国内怎么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连你都看不透的地方,看来确有古怪。”
“主上!”
看着高令左右四顾的眼神,谢承下令屏退左右宫人侍卫。
“说吧。”
谢承示意高令上前几步,细细回禀。
“主上,老奴动用秘法,也只能看清其中一处薄雾笼罩之地。”
“那里面应该是一座佛塔。”
“但是塔身不显,看不出究竟是何模样。”
“还有另外几处院落,香客游人禁入。”
“老奴与大皇子试图进去看看,也没成功。”
说到此处,高令就想起那个蠢头蠢脑的哑子,面上微显不快之色。
“平日里仗着孤宠你,作威作福惯了。”
“现如今,人家不买账,你还记恨上了。”
“老奴不敢!”
高令听不出国主谢承这话里究竟是几个意思。
赶紧后退一步,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
“别打歪主意,也别动歪心思。”
“伽蓝寺你动不起!”
这话对于多年心腹来说,就说得有些重了。
高令身形微微颤抖,额间冷汗涔涔。
国主谢承看到自己的话对这位大内侍已经起到了震慑效果,就没再继续戏弄他。
“起来吧,继续给孤讲讲神异之事。”
“孤整日里坐在这王座上,看的是你们这几张老脸,做的是千篇一律的几件事。”
“实在是无趣、腻歪得紧。”
本来已经抬起半边身子的高令又着急忙慌地重新跪了回去。
“不能取悦主上、宽慰圣心,是老奴之过!”
“啧啧!”
“孤还没怎么说你呢,怎么还喘上了?”
“赶紧的,别啰嗦!“
高令琢磨着自己如果再不懂事,没准儿国主真急眼了,赶紧爬起来回话。
“主上!”
“依老奴所见,这伽蓝寺里最大的神异之事,应该是人!”
“你说什么?”
一时间,国主谢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伽蓝寺,老奴几人前前后后逛了个遍,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伽蓝寺不像一般寺院,没有几个正儿八经的僧众。”
“就只见到一位讲经说法的住持法师,还有两位知客。”
“其中一位知客是五六岁的小沙弥,另外一位是住持法师的俗家弟子。”
此时的高令还不知道,住持法师讲经全靠作弊,门口的知客僧也是个邪祟缠身的痴儿。
“孤记得原来那处荒庙占地应该不小。”
“现如今既然成了伽蓝寺,偌大的寺院是如何运作打理呢?”
“据老奴所闻,寺内有客卿帮忙打理俗务。”
“但是,也只见到一个瘸子一个哑子。”
“这也是奇怪之处。”
高令说完这话,又退后几步重新跪了回去。
“这是何故?”
谢承看着跪在地上的高内侍,眼睛瞪得溜圆。
这次国主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吃错药了?
还是邪祟入体了?
“老奴有要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