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十面受敌(1 / 1)

在柏浩宁的眼中,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很快覆盖了铁毅的全身,尽管被扭曲了的双臂没有回正,但是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已经难进分毫了。

铁毅所吞下的金属纽扣正是与他同名的“铁”,此刻手臂与躯干的擦碰处发出纯铁碰撞的金属脆响。

只见他身体一甩,弯曲的手臂如同铁棍向柏浩宁的侧脑袭来。

险而又险的躲过后,又是一记膝顶直冲腹部,柏浩宁双手化掌一撑,人被顶飞出去。

根本不是一个质量级的。

成了滚地葫芦的柏浩宁扑向铁毅的下半身,对方的双手因形变而无法自主行动,改拼地面技术还有机会。

一记铁斧般的腿从上方劈盖而来,脑袋一瞥堪堪躲过,青石砖碎裂开来,蹦出的石子弹在脑袋上嗡嗡作响。

对方的每一处身体都是可以将自己一击毙命的重武器,根本无法近身。

而且从刚才开始,铁毅的嘴巴一直紧闭,显然是不会再给喂食金属的机会了。

身后巷子口的脚步声密集了起来,想必是听到打斗声后追赶过来的纸婆婆他们。

情急之下

柏浩宁捞起那块被铁毅踢断的半块青石砖,砸向了他。

铁毅眼睛都不眨一下,脑门往前一顶,青石砖被撞的粉碎,

意料之中的结果,柏浩宁看也不看,趁机绕过他的身侧,向对面的巷子口跑去。

这回是真的要逃跑了。

可还未踱出几步,一道纸墙幕布拦在身前,避无可避,前后夹击。

他往腰侧一摸,尼克的合金匕首握在掌中,这刀砍合金或许只会反震的自己掌心发麻,但是劈纸却是刚好。

一划之下,纸墙幕布化为两半,正要从中穿过。

可两片纸墙幕布却又像裹尸布一样包裹而来,团团将他笼住。

匕首胡乱的挥舞着,可纸张就像劈不断的水流一样,反复合拢

与此鼻尖的寒意告诉自己,身后的铁毅正如铁牛一般冲刺而来。

下意识的想要向右躲避,可失去了视野的柏浩宁根本无法判断周围的环境,撞在了身右侧的巷子墙上。

“哐”,金石碰撞声响在耳边,堪堪避过了铁毅的铁头,巷子墙上被凿出个大洞,可惯性仍然不止,铁毅的肩膀撞在柏浩宁的胸口。

犹如被铁浇筑的攻城锤轰击了一般,尽管柏浩宁已经提前将身体的肌肉绷紧,一击之下,他的眼中一阵发黑,差点要昏迷过去。

“不行,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望催动着他已经发麻的身体,凭着触觉攀到头扎在墙里还没拔出来的铁毅身上,就要往墙上爬。

可一股冲鼻的恶臭从背后传来,刺痛了鼻腔的神经,动视嗅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危警醒,

“这一击不避开的话,我会死!”

电光石火之间,柏浩宁一扭胯,翻身而下,

可背后的寒意如子弹一般迅速,如箭头一般锐利,不带一丝风声,洞穿了柏浩宁的肩膀,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哦?这样都能避开要害吗?”

覆盖在脸上的纸片飘落开来,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绣着银边的牧师袍掉落在地上,原本紧紧缠绕面部以及全身的医用绷带松懈开来,肉体从绷带缝隙中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难以言喻的脸以及扭曲身体,从面部的两颊开始,到小腿骨为止,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每一枚孔洞都被白色塑料制的环状物撑得饱满,透过孔洞中,依稀能看见森森白骨和暗红色的腔体内壁。

而贯穿自己肩膀的“箭”正是从他胸口的一枚血肉孔洞中延伸出的骨枪,

柏浩宁认得这件教袍和对方身上的医用绷带,正是那天晚上在圣祷教堂上讲话的司铎。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小角色,是怎么杀掉尼克的。就凭这些小聪明?”

司铎绷带下的黑色眼睛上下审视着,肩骨一耸动,

“啪嗒”他背后掉下来两只黄犬,尾巴上还拴着柏浩宁的衣服,躯干上好几处贯穿伤,胸口也不再起伏,显然是已经死去了。

柏浩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咱们仨看样子都要死在这里了吧。”

“阮司铎,这小子可滑溜的很啊,害得老身这副腿脚都要跑断了。不如先把他的腿骨手骨打断了再问话吧。”

纸婆婆敲击着拐杖驮着背从巷子口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身后跟着的是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男,至于那宅男胖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阮?你姓阮?”

柏浩宁抬起了头,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西化新园区这个项目是我哥亲自跟谈来的!从项目可行性研究到项目审批都是我哥一手操办,现在中标了,阮晓刚他好意思吗?”

“哈哈哈,阮总就猜到你们对这个片区有野心。”

“就在上个月,他们年纪最小的一名成员,单枪匹马地消灭了【幸福进化公教】旗下的一整个”

“原来你就是大成集团的阮总,阮晓刚。”柏浩宁的眼里闪着莫名的火焰。

“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那么一些。”阮晓刚说话声从他的嘴巴和两颊的孔洞中一同发出,带着奇怪的共鸣。

“你们为了脱罪给敌对的天赐旅团,控制我师傅在死前画下了七芒星。”

关于力爷死亡的最后一个疑点终于被想通了。

“不过是董强平那家伙自作主张罢了,哼,害得我要赶去”阮晓刚话说到一半,“不过最让我头疼的还是你这只该死的老鼠啊!”他的语气阴森而又冰冷,扎穿柏浩宁肩膀的骨枪伴随着话语声慢慢转动,血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像一条蜿蜒的小蛇。

“让我想想,该怎么让你痛苦的死去好呢?”骨枪连接着墙壁颤抖起来,墙面上的灰飘落了些许。

“哦,不好,情绪又有点失控了,差点忘了问了。”

“还有一只跟你起的老鼠躲去哪里了!?”

柏浩宁闷哼一声,单脚在墙壁上一蹬,仍由骨枪穿体而过,眼中冒着火焰,匕首当作飞刀掷出的同时,一记拳头打向阮晓刚那张裹着绷带的脸。

可两者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

下一秒,匕首被骨枪弹飞,扎在柿子树上一阵晃动,合金的刀身竟被击打到变形。

同时对方的胫骨,小臂,指尖,胸腔的孔洞中射出四把骨枪,像钉枪机一样,将柏浩宁的四肢洞穿后,带着血红色的骨枪头扎在墙壁上,血液好似油漆一般顺着墙壁垂流出了弯弯扭扭的红线。

胸腔里,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一行金色的文字一闪而过

“实质情感烈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