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神。
因私自带走了三个霸凌受害人致死的未年成人,我被阎王罚下人间。
孟婆挤眉弄眼的递给了我一碗白开水。
我带着记忆来到人间。
拐卖人口的山村。
倒卖器棺的暗室。
侵犯少女的猥锁男。
带走,全部带走。有我你们全都得死!
–
我是死神,闲来无事去邻居家串个门,跟黑白无常玩玩斗地主。
判官派人过来催他俩收魂的时候,他们还在掰扯谁欠了谁几毛钱。
伸手把我往前一推,「老铁,你去帮个忙。」
「这是你们地盘的事,我不太好管吧。」
「反正都是收魂的,谁去都一样。」
「行。」我带着镰刀大手一挥去了人间。
嗯?对了,忘了问了,收谁的魂来着?
算了,我自己掂量着办吧。
我看到了男孩破碎的面容,双手触到沾着鲜血的铁锹,被害人死前的记忆传到我的脑海。
他说,「兄弟们有没有人买我家的苹果啊,很好吃的。」
他说,「只有这么点钱了,苹果四块钱一斤,我卖好多苹果才能攒够一百块钱。」
他说,「爸爸,好多血,我看不见了,我好疼。」
他说,「我还想帮奶奶卖苹果。」
他没有回来,没能吃的了那碗炸酱面,没能再次看到大海。
春来了。
他想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可是他没有眼睛了。
他再也看不到花开。
死前的最后一刻,他觉得很疼很疼,但仍旧遗憾没有帮奶奶多卖几筐苹果。
我看到了那三个霸凌受害者致死的未年成,肯定的点了点头。
杀人就该偿命,这没错。
这三个带走,通通带走。
我手一挥,他们就全死在了我的镰刀下。
阎王知道出大事的时候,人早埋二里地了……
–
阎王说我犯了错,我不理解。
我没有错啊,错的是那三个杀|人|犯。
阎王说,他们都是未年成人,所以他们杀人,是不用判处|死|罪的。
「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大为不解。
「你们这儿不是有句俗语,叫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我这个西方鬼都明白的道理,你现在跟我说不对?」
「为什么受害者长眠地下,杀人者却要心安理得地活着?」
阎王沉默了。
半晌道出一句,「可是他们是未年成人。所以他们不用负责任」
他的辩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就因为这样,难道他们做的恶事可以一笔勾销?不是说人人平等?况且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手染鲜血、虐杀生命的恶魔。」
「年龄不是脱罪的挡箭牌,更不是为恶魔脱罪的免死金牌。」
阎王被我一席话干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但是……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是地府有明文规定,即便我可审判人间,囿于明法,亦无能为力。而且是你擅自处死了他们。」
「嗐,死了就死了呗,每天死的人那么多,冤死的枉死的惨死的,不缺他们三个。」
我是死神。
每天看到太多的人死去,死亡对我来讲不过是一件最平常的事。我已经失去了对死亡的观念,但我有基本的是非观。
我收割生命,但我讨厌虐杀,于我而言,那三个畜生,他们死了又不算冤。
我看到阎王黑着的脸又黑了黑,连忙给自己找补。
「嗐,你们不是说最近生育率降低了吗?实在不行安排他们投胎呗,做个猪狗什么的。生育率不就上来了?」
「你!谁告诉你生育率是这么升的?」阎王大怒。
「啊?怎么?万物有灵,本不因物种而分贵贱。这怎么不算了?」
阎王说不过我,终于不耐烦的一挥手,「拉下去!给我拉下去!」
我与阎王隶属同一司属,但分管不同区域,他不能直接处置我。只能以我滥用职权为由,罚我去人间走一遭,遭受人间七情六苦。
而我也知道此次确实是我多事儿了,所以爽快的答应。
路过奈何桥时,孟婆挤眉笑眼地递给了我一碗孟婆汤。
「呐,刚熬好的,纯中药熬制。」
我闻了闻,是白开水。
这水灌的倒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