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投票2(1 / 1)

“自我介绍就免了,我想大家都认识我。”佩洛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在镜头面前适应了情况。

“嗯,想必大家对我十分痛恨,甚至已经有人用实际行动,对我进行了多次暗杀。”

“不过可惜,我依旧活的好好的,这次也会一样。”如此嚣张的口吻,如此霸道的态度,一下子就将观众的情绪瞬间点燃。

看着因为恐惧而游刃有余的老东西,卡约不得不感叹,这是天生的话题圣体,她若是不当政客,走谐星路线生活也不会差到哪去。

“纽约是一个法治的国家,这样无稽之谈的投票没有法律效益,你们若是助纣为虐的话,可要考虑好被清算的后果。”

这话语算是威胁,但在纽约的国度上,由她佩洛说出来,更像是在陈述一段事实,一段没有被摆在台面上的事实。

虽然纽约的文化普及率比较低,但和金钱相关宛若天书的罚款,却被一条一条记录在纽约人民的心里。

这可是血一般的经验教训,无论是助学金,房贷,医保,还是种种税收,只要上面愿意,油水层层盘剥下来,足够让网络里陷入癫狂的民众冷静下来,回归现实。

参与了投票的人,看着自己抢到的现金红包,恐惧,愤怒的情绪不一而足,有人选择了抽身离开,有人恼羞成怒,将否决的票狠狠投下。

佩洛当然没觉得恐惧,能改变民众对她经深入骨髓的讨厌。激起他们的愤怒,不过是在提醒纽约,局势再动荡下去,收场可就难办了。

她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不想被她拖下水就快点行动,顺着她的意思来办。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家伙,对于之前的错误,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若是让情况再恶化下去,选择助纣为虐的话,我想结局就不会那么好看了。”

回身一转,佩洛将镜头拉开,将她和卡约一起暴露在银幕上,虽然现场一些血腥的场面暴露了出去,但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劫匪先生,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毕竟无论你想达到什么目的,纽约的网络始终掌握在我们手中。”

“所以出于怜悯和同情,我想和你重新谈谈。”

“哦?和恐怖分子谈,谈什么,现在可是在直播喔。”卡约好玩似的,将手里的按钮动了几下,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再次在银行内外响起,他笑了笑,转过头问佩洛。

佩洛并不知道爆炸意味着什么,但他人的无关紧要,她只在乎自己:“就谈一下你和我之后的后事的吧。”

这句话瞬间让卡约来了兴致,她本来以为对面会选择施压求和,以此来赢得片刻喘息,却不想对面如此狡黠,居然还在为之后的政治生命做打算。

她哪来的自信自己不会杀她,民主给她的投票结果吗?

“这件事并不着急,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投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我并不打算和你讨论这个。”诚信的卡约踩着刘易斯尸身的脑袋,费力的从他的眼眶里,拔出卡在他头骨的刀子,这是第一个他承诺放过的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终归是有自己的诉求,哪怕是反社会的精神病,都有渴望被关注的扭曲欲望,你,究竟代表着哪派。”最后这句话很轻,并不专业的收音设备录不进去她的对话,但她很清楚,对面可以听见。

“投票截止还有几分钟哦,没给我点推送的朋友们记得关注一下,别错过了接下来的红包雨。”卡约无视了对面,看了看银行墙壁上还在走动的时间,又摁了一下手里的按钮。

“砰!”声音很响,但佩洛就像没注意一样,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尝试对话。

“我想外面的骚乱,已经到了需要武装镇压的地步,银行这边的事情可以先放着,先把周围聚集的人群驱散,盯死了这块地,别让这帮歹徒浑水摸鱼,逃走了。”对着卡约,佩洛说的话却不像是给他听的,仿佛此刻的她,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通过步话机发布着政令。

卡约猜的没错,她确实是打算通过这样施压的方式活下去,若是成功,甚至可以在媒体面前,树立一个强硬形象,收获一份不菲的政治资源。

美式政治就是这样,无关乎男女性别,只讲究零和博弈,既然已经将自己死亡,作为筹码压在桌上,那么死乞白赖的求活,这一自损羽翼的选择自然要被抛弃。

弱者活不下来,而强者通吃,这就是最简单,最质朴的法则。

“投票的结果无法审判我,别再让别人看笑话了,把信号截断,先稳定好纽约大体的治安,这里不过是瓮中捉鳖的绝路,他们翻不了天。”

“至于投票结果,除了民众外,还有警察和政府职员,全民参与的民主?开什么玩笑,投票的最低门槛可是需要手机的,我们缺吗?”像是配合着佩洛的演讲,电视机的显示瞬间黑屏,她恣意的看着卡约,像是在挑衅什么。

这个时代,纽约的3g建设才刚刚起步,民众获取消息的途径大多都还离不开电视,电脑就已经是稀罕玩意,手机那更是不用说。

比起网络水军这一块,民主投票如何比得过阴兵借道,卡约有点愣神的看着手机里,一点点倾斜的投票结果,不禁有些欣赏。

49是,51否。

就像是在嘲讽卡约一样,投票结果不多不少的卡在这个节点上,佩洛不光是想在内部谈判的局势上赢得主动,哪怕是外面的投票,她也没打算放过。

“投票应该结束了,公布结果吧,无论我们是否反抗,你依旧会选择杀死我,对吗?”第二次,佩洛的话对着卡约说着,听众却是一旁跪倒着的人质。

她在挑起周围反抗的情绪。

虽然不知为何,原本留在场内的恐怖分子相继离去,只剩下这么一个主持节目的疯子控制场面,不过这也正符合她的意愿。让她冲锋陷阵不可能,但在失去了生的希望下,笼罩在周围恐惧的余威也开始驱散,鼓动他人尝试,这对她来说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反正横竖都是死,大不了和他拼了!”

“对,和他拼了!”

银行内‘和谐’的氛围开始冲破血腥味的笼罩,但卡约好似没在意的拍了拍掌,给他们加油打气,眼神只是盯着佩洛看着,似笑非笑的一言不发。

就如同双方猜想的一样,卡约和佩洛不约而同的用自己的方式,开始平复现场的骚乱。

如今,那些头上被带着套子的家伙,悄然间成为了两方制衡对面的筹码,从货物到食物的转变,对于台下的人质来说没什么影响,不过是分蛋糕的人,多了一个上桌。

调起周围情绪的佩洛,成为了人质眼中的救世主,她在和魔鬼谈判。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由于佩洛自身的孱弱,她是在卡约生命威胁的眼神下,选择同流合污的从犯。

现在,被套子罩住的人,无论那下面的面孔曾经是多么的高贵,终究逃不过摆上餐桌,被人分食的命运。想要上牌桌,那就需要拿出足够的筹码来取悦荷官了。

“各位冷静一下,其实现在还不用到鱼死网破的局面,对面的歹徒能够闹到这个地步,我想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光凭一个疯子可做不到。”

“不说帝国银行的安保,光就我们自己配置的保镖护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决的,所以我想再问一遍那个问题”

“你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你是谁的人?”悄然间转换位置,佩洛已经从台上离开,将众人护至身前。

“精彩,精彩,我的身份嘛,确实不方便说。不过你看人还是挺准的,如果可以给我足够的筹码的话,你让我杀死雇主也不不是不行。”

“要不,你们开个价吧。”没有理会佩洛的小九九,他原本就是嫌麻烦,才用眼神警告,如今现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他自然不在意欣赏对面的表演。

他是小丑,小丑的表演是给观众看的,那表演给小丑看的剧目,角色又是什么。

多么荒诞的戏剧啊。

这么想着,他没有制止,等待着佩洛接下来的举动。

“明智之举。”佩洛拍了拍手,望着护在身前的众人,眼神却不自觉的向后方看去:“以我背后家族的影响力,政商两界你需要的筹码我都可以替你牵线,给你做信誉担保。”

空手套白狼,拿最不值钱的东西做抵押,卡约憋着笑,努了努下巴,继续看着对面。

“财富这一块我可以解决,不需要她点头牵线。”挣扎的声音从人质中传出,紧接着是两三声附和,这让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人有些愣神,原本团结的人群不自觉开始分化。

佩洛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卡约,一咬牙走入人群,将他们几个的麦当劳头套摘下,局势颇有几分三足鼎立的样子。

那最开始发声的老头,深深的呼吸着血腥味的空气,丝毫没有不适应,看那架势,若是再年轻几岁,他大概是现场开香槟,就着尸块吃午餐的凶人。

“非常感谢你替我除掉了刘易斯,作为回礼,我想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满足你对于财富的所有需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老头沙哑的声音从胸腔传出。

“我知道这场交易很不现实,毕竟我们的生命掌握在你手上,按照常理,我们似乎不应该提及谈判,毕竟谈判需要的是对等,很明显,条件不符。”

“但年轻人,零和博弈不是结果,我们追求的始终是利益最大化。刘易斯的财富很多,但他死后会被家族清算,散落在外面的残羹冷炙,想来是满足不了你袭击帝国银行的胃口,你需要一个会计,一个合作伙伴。”

“凑巧或者不巧,我们这些人被聚在这里,组成了这么一个局。大家曾经碍于面子,阵营,种种不一而足,有些资源和消息,被锁在了各自的圈子里不能流通,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成立一个新的社团,你看意下如何。”

干瘦的老头蜷缩着身子,看起来却并不像风中残烛,反而像是积蓄着力量的狼头,时刻盯着猎物的脖子。

不愧是纽约,至死都在盯着利益,话题偏移到这个地步,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觉得奇怪,可惜卡约不承认自己是个神经病,所以他用正常人的思维,质问着在场的各位。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可你们似乎忘了,我现在是通缉犯,是杀人魔,是恐怖分子,全纽约都看过我这张脸,这种情况下你们画的饼太香了,我怕馋不住流口水。”

“作为政客和商人,你们说的话,自己信吗?”也许是卡约把话题挑得太过直白,现场于是陷入了死寂,现场不是没有能说会道的人物,但距离太近,开口的话,刀锋就会被架在脖子上,没人愿意承担风险。

“这很好解决,恐怖分子全部死在银行内部就可以,手续我们可以负责操作。”打破冷寂的是人质中的另外一批,接着便是场景复刻,几声应和响起。

“尸体可以拿人顶罪,实在不行,遗体家属认领完后,杀两个黑人警察。我们说他是白的,凶手就必须是白的。”

“对,我来负责无酸纸。”

“我负责变色油墨。”

类似的分工在人质中响起,此起彼伏,摘下头套的人站了起来,悄然间将卡约拥护在中间,手无寸铁的他们拿起屠刀,面向着跪倒在地沉默的人质。

投名状交得迟了,那赔礼就要更加隆重,有人想将在场的人质从三分变成两群,卡约欣赏着这表演给小丑看的演出,桀桀桀的抽噎着。

“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你们。那怎么办?”

“出去以后转手将我卖掉,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你们的家常便饭,竞选时的政治口号,合作时的商业合同,对你们说和空头支票有什么关系。我听腻了,换换口味吧。”

“要不你们试着反抗我?”卡约这么说着,将手里把玩的钝刀丢到人群之中。

冰冷的金属碰撞地板的声音,像是某种开关,拨动了在场之人的心弦。

杀戮开始了。

猎人过冬,刀锋朝向的不是豺狼,而是跪倒在地,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

这结果出乎了卡约的意料,但这很纽约,很自由,没人制止也没有人对此表示疑惑,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是参与者。

“这样,你愿意相信我们了吗?”浑身带着燥气和血腥味的公务人员,用手抹开了沾染在脸上的内脏,在杀气的加持下,气势与卡约不相上下。

这一幕虽然是佩洛引导的,但作为血腥的屠杀的参与者,径直面对这一场景,她脑海里那名为欲望的藤蔓也开始恐惧,她觉得自己为了限制野兽,好像放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植物真的会害怕吗?

佩洛脸上职业的微笑已经保持太久,僵硬在脸上,也不知笑容是脸谱戴在面具上,还是在这原始的杀戮中,露出来本来的模样。

“现在,我们是从犯了,嘿嘿。”卡约不知何时走到了佩洛跟前,揉了揉她僵硬的脸蛋,看着她那粉底都遮盖不住的鱼尾纹,狠狠的亲了一嘴面粉,在摄像头面前。

“对了,有件事忘记说了,投票刚刚还没结束,现在才是正式公布结果哦。”黑掉的电视重新亮起,投票的数字已经从开始的绿色变成血红。

200是,0否。

在场所有摘下面罩的人都完了,无论是政治生命,还是物理上的。

戏剧这东西,演员之间的相互欣赏还是太高雅了,没有观众瞩目,小丑也会觉得遗憾,卡约大笑着看着歇斯底里冲向他来的人群,按动了手中的按钮。

“砰!”一场不亚于血腥屠杀的烟花在直播中绽放。

“让我看看,还有多少活人,嗯,红包正常发放,第三轮投票开始了哟。”渗血的镜头闪烁的记录着现场的情况,一个模糊的身影受着重伤,在血泊之中翩翩起舞。

“慢,太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