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折起外层纸重新裹好剩下的几块糕,问“谢我什么?”
飞檐心里翻白眼,明知故问,“替我大姐接我的礼!”
“谢太早了”章怀道“大恩还在后头呢”
飞檐偏过头忍不住腹诽,什么乱七八糟,还真不谦逊。
“我吃了你送的糕,咱们就算是熟人了”章怀瞧着别过头去的飞檐,“以后可就要共患难,共进退了!”
飞檐转过头像看傻子般的眼神,“嗯?”
章怀笑了,眼睛也在笑,“你可真容易相信人!我爹从不与福王府的人来往,你不知道?”
马车慢了下来,逐渐停稳。
飞檐后知后觉被骗了,这人另有目的,面上无动等他说下去。
“你如今难嫁,给你个高攀我一次的机会,如何?”
飞檐不说话,等他继续说完。
“我保你一命”章怀亮出筹码
“章公子,有没有人说过你自恋?”飞檐不屑的一笑,“我向来不愿,攀附他人!”
“那真可惜”章怀颇惋惜的神色说道:“错失了一本万利的买卖!”
飞檐隐约觉得,赵愔愔是有心于他的,若自己掺和必定会使两府之间不和,章家到时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一本万利的人是章怀。
“感情又不是买卖,怎能说可惜!”飞檐松了一点口“不过咱们可以只谈买卖!筹码嘛我要章家站在福王府这边?”
“就没有人说过,二县主自负吗?”章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颌饶有兴趣的看着飞檐,“说说看,你拿什么换?”
说服他飞檐自己都没有信心,可是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愿意一搏。
若章家站在福王府这边至少能保全家无恙。
“卫王是王,我爹也是王,他能给的我爹也能给,此外,你好像更中意我?难道不够吗?”
章怀微笑着说:“我说过,希望你能一直伶牙俐齿!”收起胳膊敛起笑,道:“妇人见识!朝堂没你想的简单县主,还是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吧!这个买卖我不做,县主下车吧!”
说变脸就变脸飞檐不自讨没趣起身下去,马车‘哒哒’跑远。
她打量四周虽陌生好在人来人往,幸好没把她放在荒僻处,问问路总能走回去。
所幸离福王府只隔了两条巷,不然她真的会骂死章怀。
飞檐一口闷掉宝扇端来的茶,‘啪’将茶盏拍到桌上,“没礼数!”
“县主”宝扇立马认错
“不是说你”飞檐拍拍宝扇胳膊安抚和颜问“大姐,回来了吗?”
“郡主不曾回来!”宝扇问;“县主为何气冲冲的?”
“遇上了章怀那个丑八怪还说我自负?”飞檐眼里喷火,“把我丢在大街上能不气吗?”
宝扇倒吸凉气,坏了,那日的仇章公子要报回来,问道:“没为难县主吧?”
“那倒没有!”飞檐不想透露其他,从怀中掏出纸吩咐道:“拿笔墨过来”
宝扇从书桌上端过笔墨,搁在飞檐跟前。
飞檐低头,一撇一捺,清晰的写上自己名字,抬头道:“明早帮我跑趟大相国寺,给”声音轻了些许,“温公子!”
宝扇不识字但能猜到是什么,道;“县主,我去拿个纸封吧。”
飞檐装进纸封给了宝扇,又说道:“从屋里拿些首饰出去,换一百两银子给他路上用!”
总归人家专门跑一趟京城不容易,权当辛苦费。
“是!县主”宝扇应下,拿了首饰悄悄出府去。
飞檐双手撑着下巴思量半晌,章家握有天下兵权是不假,可权利都是陛下给的关键之人还是陛下。
进宫面圣!对,趁陛下还没死一定有转机,但什么办法能让陛下单独召见或能在宫中小住呢?
这倒难了她只是一个县主公主的话还能借父亲生病入宫探望公主?不然去找平昌长公主?
与其找她不如找大姐昨夜大姐的意思显然是不想她掺和进去,那就只能从江皋、乔崇霭那探些口风后再做打算
眼看就是中秋团圆节了,因陛下龙体欠安阖宫上下都没有丝丝喜气,连后宫摆的花皆避开白色。
皇后坐在六宫之首位上威仪不减,声音不大恰好落满这间屋,“往年中秋都有宫宴,今年照旧,从前怎么办的就怎么办,各位姐妹安心参宴就行!”
“本就无事,御医小题大做”乔贵妃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皇后凤眸转向左手下坐的乔贵妃,妙曼丰腴年轻水灵,笑笑道“今日也无事且散了吧!”
乔贵妃不等皇后起身,便已站起身道:“皇后姐姐,那我先走了!”
众嫔妃皆垂首跪安没有人抬头,独乔贵妃春风满面的走了出去。
皇后很淡然的扶着宫女抬步出去。
众嫔妃一阵心惊,德妃率先起身呸道:“一个下贱奴婢,也配跟皇后齐坐!”
齐妃道:“只怪咱们生不出儿子!她可是太子的生母”
剩下的妃嫔里就她二人位分高,众人先等二人走后才随着出来。
宫女已在门前候着,见皇后出门来躬身上前道:“皇后娘娘,韩夫人、韩小公子进宫求见,现下在溪语厅等候。”
皇后边走边吩咐道:“去把太子请过来,把他喜欢吃的玩的都准备好。”
“是,皇后娘娘!”宫女得了令而去。
贴身宫女金雀在后,道:“娘娘,不必动怒,将来有的是机会。”
皇后冷峻的面孔上,漾出一点笑意道“可不是嘛!再娇艳的花没了花瓶,早晚会烂,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娘娘只管把太子哄好其他的都是水到渠成的事!”金雀一双丹凤眼稍稍挑起,十分的魅人。
“行知既也同来估计二县主的婚事是应下来了。”想到这皇后笑容多了几分,总算是一件好事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