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必知道这些”小小帐篷内一时间刀剑乱舞,飞檐面对招招致命的攻击只能抵抗,这么下去真可能死在这瞅准时机脱出围困跑到帐外
飞檐高声呼喊,“温令章?陆大人?来人有刺客!”
刺穿半山的声音没有得到丁点儿回音,一个人都未出现,只有不断朝她逼近的杀手们一片静谧,只有散落的小火堆证明着此处是有禁军驻扎的
她当即领悟到异常安静下的可怕,他们控制了整个队伍可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反正我都要死了,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那人嗤笑一声“陆大人营下能混进刺客吗?我们就是禁军,不是什么江湖人”
飞檐冷笑,“你太小看本郡主了,你的剑法我见过南派柳家七星剑法!”
“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一下一下的响起显的很突兀做作
她循声望去,不远处树影中走出二人,火光黯淡瞧不出拍掌人的面孔,只能看出是个男子另一人是陆青山
“可喜柳家的七星剑法还有人能认识可喜可贺呀!”拍掌男子一副门楣终得光耀的笑,又对陆青山埋怨,“我就说郡主能猜到吧?陆大人还不信”
此时陆青山并无说笑心思,一张脸绷的紧,过分严肃以至于瞧着冷漠无情
走出树影后那人就不再前行,隔着一丈远距离朗声笑说“他们只是受教于南派柳家而已,真正会使七星剑法的人不在柳家”眸光转戾,“所以郡主见过使这套剑法的那人,必须得死!”
飞檐哭笑不得,这跟她何干“那你去杀他呀?本郡主跟他毫无瓜葛,你杀我有何用”要不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飞檐非得好好讽刺一番怪不得守不住自己家的剑法
她之所以能准确说出这剑法名,是因为使用这套剑法的人曾一人敌十人,好生威武的夺了虔州头彩
她那时穿成小子样跟着江皋去擂台凑热闹,她虚荣心作祟,便撺掇已在军营的江哥去夺头筹,故意闹着自己想要那头彩牡丹花
这是从民间挑选子弟送往京城武学的,江皋岂能不知轻重的陪她闹,铁着心要买牡丹送她
最后夺得头彩的是个蒙面少年,他说自己只是路过切磋武艺而已,将一众彩头散于众人,却将一朵姚黄牡丹簪她耳上,祝道:“簪花祝兄台能一举入武学!”
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后来也不曾再见那人,若非今日重见这剑法,她也不会记起这段遗忘的记忆
那人‘咯咯咯’的笑,在夜里十分诡异
飞檐一边警惕着持剑的禁军,还得应付着另一侧的那人只觉分身乏力
那人突极为认真的朝她拱手“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柳雪眠!”一挥袖吩咐道,“带上来”语气中透着兴奋
禁军半拖半架着一人,那个人胸前衣裳满是血迹秋水般的双瞳变得空洞呆滞,禁军一撒手他就瘫在柳雪眠脚边
飞檐怔怔看着瘫成一摊的人影,心弦绷紧寒眸盯着陆青山,“陆大人不是要送我回去吗?现在柳雪眠意图杀我,陆大人不管吗?”
陆青山改变主意了,比起让她回虔州,杀死她才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可她只是一介女子,不是敌军,出于内心愧疚,他紧抿着唇如同一尊石像,什么都不说
“郡主误会了,我只是要杀”柳雪眠垂眸扫过地上“他!”复抬眸 “是陆大人,要杀郡主!”一腔好心的强调,“郡主也换位想想,若今日你知陆大人将来定会血洗京城,可会在此时放他走?”
飞檐凌利的回道:“这个比喻十分不贴切,将来事我现在如何能知?你又凭何推测,她会血洗京城?”
“奇怪,我也不知怎么就说出这么个比喻来”柳雪眠不在意的笑笑,“郡主还不知吧?您的夫君,其实是我爹的私生子一个婊子生的”后一句每个字都重重咬着,又嘲笑道:“偷了我们家的剑法也就罢了,还拿我朝东西侍奉别国,这种叛国之贼别说陆大人不放过,我遇上都觉恶心,他就该悬首级于城门上受尽世人唾弃”
飞檐不确定温令章此事是否是清醒,他头几乎垂到地上,身姿一动不动的瘫坐冷哼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可!我只关心自己的事陆大人还没给我答复!”
柳雪眠用脚尖踢了一下温令章膝头,“瞧见没?没有人在乎你,你只是累赘,就不该生下来”
飞檐眸光闪动但很快就压下了,死死盯着陆青山她要寻到生路,而不是被柳雪眠的话带偏
陆青山沉默半晌,漠然转身而去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好似与他毫不相干
只在他转身那刻,持剑之人似得到某种命令,齐向她杀来。
她勉强招架围攻,可寡不敌众,短短五六招内身上就受了伤,她近乎绝望的嘶喊“温、令章温令章救我!”
柳雪眠墩身笑眼瞧他,“她在求救你不是会使七星剑法嘛,去呀,不然她真的会死在你面前”
温令章缓缓撑起头,他眸内有一层水雾,迷蒙的覆在满是红血丝的眼白上淡然又悲戚
柳雪眠抬手,一人将柄古剑放在他手中,“给,我给你机会”手一松,剑落在温令章膝前,满目玩味的观赏着他,犹如在逗一只快死的老鼠,就想看他挣扎求生
这是一场恶战,飞檐根本不敌‘啊~’一声低哼,臂膀上多了一道伤,轻微分神之际又被划上第二剑
人影中她看见宝扇忽然倒下她奋力击开扑身过去,剑划过她后背,半路又被温令章的剑挑起来
温令章持剑护在飞檐身前
她无法再想其他,口中只是不停的唤 “宝扇,宝扇”哭腔中透着无助悲伤
手捂住宝扇脖上伤口,涓涓血却从她手中流出温热的烫手
宝扇只看着她,已说不出话了飞檐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水,温温的东西不停自脸上滑下
“走!”温令章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