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他的内力就被柳雪眠废掉了,已无法使用七星剑法柳雪眠只是想看他自寻死路而已
飞檐看向挡在她身前握剑不稳,力不支的温令章,闭上泪眼放下宝扇身体她不能为了死去的宝扇而放弃他们生还的机会
当即如飞鸟般快速有力的‘叮当’刺出几剑,趁此拉着温令章后退进黑漆漆的树影中
今夜无月,他们又带着伤只能摸索着走,荒山路崎飞檐脚下一空,二人连带着‘扑腾哐啷’滚下去
激起一阵不小的树摇叶碎声
追来的禁军陡然停下,“去山下他们摔下山去了”
“陆大人不能杀郡主,不能杀,请让他们停手!”陈照跪在地上苦求陆青山
他看到血泊中的宝扇时,只觉头脑失血,什么都不能思考章大人竟会下令杀郡主
“这不是你一个都头该说的话,来人,给他锁上脚链押在马车里!”陆青山语气坚决不容反抗
陈照挣开要押他的禁军,怒声问“小章大人怎么办?他”他要我找院子,他回京就要娶郡主了而今章大人杀了郡主,他怎么办
不提还好,一提陆青山更为生气,“他怎么办?要不是他能到如今这个局面?我能做这于心不安的事、让这上阵杀敌的将士把剑对着自己人?”转为小声吐槽“每日只想着儿女情长这点事,真是儿子像爹” 烦躁的一扬手“带下去!”
“陆大人消消气一个郡主罢了,就是死个公主也起不来水花”柳雪眠笑意晏晏的走到陆青山身旁
火堆添了柴亮堂很多,这是一张与温令章三分相似的脸,然其中散发出的气场却孑然不同
“我这么做,不代表认同柳公子”陆青山寒眸扫过他一眼,“我老骨头一把对争权夺利没兴趣,我已照祈王说的做了,我的家人”
&34;自然不会有事!&34;柳雪眠笑说“陆副将正盛年怎能说老呢,不日回京,陛下自会重赏!”
陆青山听完甩袖而去
飞檐艰难的撑起上身,因带动了伤口痛的倒吸气“温令章~”怕招来追兵也不敢大声,低低又唤了声“温令章?”
她也不知自己方才昏迷了多久,也不知温令章有没有同她滚散,只尽量轻的在附近找她运气很好,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了低弱呻吟声
她加快步子过去,踩得枯枝‘咔嚓’响
“温令章?”飞檐用力翻过脸朝地的温令章,“伤的如何”
模糊中只能看到他轮廓,看不清他脸上伤势,只听到他呼吸很吃力飞檐不知他恢复神志没,只知不能再停留,“咱们得走,不能在这”
黏腻的手覆上她手背,“别怕”轻到只有气声
飞檐在黑夜中无声掉泪,用力扶他起来,摇摇晃晃的沿着山走山间这么大,夜里搜不了那么大范围,只要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还有机会逃走
在温令章救飞檐之前,柳雪眠已用七星剑法将他伤了七分,此时的温令章已是强弩之末,硬撑而已“飞檐”他胸口起伏,手下松开她手臂,“我同他有血亲,不会杀我你先走”
“少说话,保存体力”飞檐用二人可闻的声音回答,不予理睬仍扶着他往前
温令章对自己的伤有数,他走不了那么远了,不能连累她死,坚决不动
飞檐抓在他胳膊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僵持半刻后,道:“那在这歇会儿”
温令章看不到她流泪却能听到她哽咽的声音他差一点就脱口说出‘你走吧,咱们在一块只会死’可他太累了张张嘴都累,所以没有当即说出
“要走就一起走!”
倔强的语气让他想起自己当初向她逼要和离书时他不能再伤害她了胸间涌上一声“好!”
他们运气很好,走到天微亮时都没有遇上追来的禁军
二人躲身在一块巨石后,头顶有藤蔓枯藤缠绕,不细看虽很难发现,而他们面临的是如何能活过今日
飞檐身有好几处外伤,又加上走了一夜,累的昏睡过去,等醒来时,没来由的心头一惊翘起头寻找温令章
他平躺在地上,一时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活着,飞檐吃力的挪动身子过去,一边晃他一边摸上他鼻息还好
他满脸血渍已干结,能看到面颊上磕破的伤口,手臂和胸前衣裳都已划破,染透了他整个上身
“怎么办?”她自喃,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汪汪汪”犬吠声狂奔着靠近“汪汪”
飞檐警惕的透过藤蔓望出去,听见人声“金豆,不要咬死”
她登时大慌,口鼻不敢喘息
黑黝黝的大狼狗使劲朝她叫吼,一副要吃掉她的架势死命往杂乱的藤蔓中钻来树缝斑驳中露出一抹云霞红的衣裳
&34;金豆,出来!&34;它的主人适时的喝止住
狼狗匍匐在藤蔓空隙中,还在虎视眈眈的朝她吠
脚步声逐渐多起来,过了半刻,外头人不急不躁的唤回狼狗
飞檐看着云霞衣在外踱了两步,半嘲讽半敬佩语气,“啧啧啧啧荒山夜路的郡主还挺能跑走了这么远”
她转头看向浑身血迹昏迷不醒的人他们命尽于此吗?
“看来郡主是等着‘请’出来”柳雪眠一摆手,身后的禁军开始持剑砍开藤蔓
清晨露水打湿了枯叶变的柔软很多,踩上去也不似昨夜那般‘咔嚓咔嚓’响的清晰
飞檐只是抱膝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些人,听着碎碎的声响她没有力气逃了
柳雪眠弯腰走进来,垂目瞧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温令章,遂而展颜笑道:“我这弟弟向来福气多这个时候了,还能得郡主不离不弃到底是夫妻,情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