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是三叔家吧,阿娘,偏不信”云绕抹了一把泪,稳了稳心神说“也不是我胡乱怀疑,只怕府内早就安插了他家眼线,大姐带我们走的那日,怎会那么赶巧就遇上了马军司的人,分明是有人传信”
燕王府有眼线这一点飞檐倒从未想过,父亲再不上心权利,倘身边有眼线他岂会不察觉,问“大姐带你们离开的消息应很隐秘,当时可有旁人在场?”
燕王妃回想着“也,并无什么人,那夜你父亲入宫,就我们三人在一处,中间没有叫外人进来过,也不曾对外露只言片语走时也不曾惊动人”看向飞檐,“不过确实巧,刚出门就遇上了围堵”
这事终究过去了,对目前来说也没无任何用处了,飞檐不再浪费心思在无用的事情上,握住燕王妃冰凉的手“母亲,不管怎样,这燕王府咱们得撑住,这里牢固了大姐在京才能无事母亲千万保重身体,我们三个孩子只剩母亲您了”
燕王妃自小是养在深闺的书香小姐,虽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但一点委屈难为都不曾受过,后来嫁入燕王更是夫妻和睦,锦衣玉食,自会闲殿出事,又遇离京遭围杀,再加夫君的猝然离去她的人已不再那么无措了,即使悲痛,她也知肩上的责任
一手握着一个女儿的手,挤出微笑来“母亲撑得住!我有三个好女儿可不舍得撒手”
云绕终是年纪小,抱住母亲腰身又哭起来
飞檐约莫江皋也回来了,道:“母亲,今日也晚了,你们早些歇息”摸摸云绕的肩膀说“云绕得好好吃饭了,瘦的骨头都硌手”
燕王妃这才想起她奔波了一路定很累了,扶起云绕身子,“光顾着说了,你也快去歇着吧,哎呀,你先住一夜客房吧,你那院子明日叫人好好清扫一番后你再住进去”飞檐回来的突然,她没来及的吩咐人打扫
飞檐站起身,“都是家里住哪都成,母亲不必为这个操心”三人到了门口处,飞檐拦着道:“夜里风凉母亲别送了”
燕王妃点点头,同云绕在门前目送她走
这处故宅飞檐根本不用提灯,就是摸着黑也知哪是哪,一个人去寻江皋
悫堂
这里是江皋在王府的住处,因江家还有一处旧宅加上他常在军营,所以这院子大部分时间是闲着的,只有飞檐回来他才在这住下,连带乔崇霭,傅绕也住在这
江皋把章怀送到目的地就回来了,此时正在桌前等着飞檐来
飞檐踏进悫堂,屋里有些空冷,是那种缺少人气的冷,想想也是江哥才回虔州,这里自不会有人住
她刚哭过,带着浓浓鼻音“江哥”
江皋朝她微笑“过来吃饭吧,饿了吧”桌上摆着清淡的几个小菜和粥
飞檐坐下还没抬筷,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回来就好”江皋盛出一碗清粥放到她面前“夜里也不敢叫你吃太多东西,简单吃些歇息好了,明日再叫人做些荤菜”
出于心里上的习惯,她在江哥面前永远可以只做个小妹妹,不用强装什么,眼泪越流越凶擎起袖子抹泪
“路上”江皋哽咽了一下“没掉眼泪吧?”飞檐的性子他是知的,在外头受了天大的伤也不喊疼,在家里磕一下指头都得哭半天,“哭一哭也好”亲生父亲去了连送行都做不到,还要逃命回来
“江哥我,我好害怕”飞檐心里恐慌,她怕自己无法保全大姐,护不住这些人,她对自己没有底气“我怕我做不到!”
江皋缓吐气,望着泣不成声的泪人,安慰道:“别怕!有哥哥在!还有傅绕乔哥,我们都在!”
他们曾一起面对长大过程中的所有悲喜,那以后的所有事自然也能一起面对
她擦掉眼泪,静坐着平复心绪,江皋在旁只是静静的陪着,和小时候一般每回她在家哭,他也不劝,就干坐着等她哭完,哭完了她就好了,该干什么就又去干什么了
飞檐舀起米汤送进干涸的口中,虽喝不出什么滋味,但口腔得到濡润好受很多,慢慢喝完一碗粥,抬眸道:“大姐、傅哥哥和乔哥怎会突然去京?”
“郡主是得了父亲的书信要入京谢恩先行走的没几日,我就在晋州收到了父亲的亲笔信,令我速回虔州,让傅绕入京接应郡主,乔哥去冀州接你”
&34;想来那时京中就起了变故”飞檐有些自责道:“冀州染了时疫,封了城,不然我总能听到些风声的&34;
叹了一声,继续说“开城后是章武陵的副将押送赈灾粮,顺带接我回京,当时也未料想其他,就跟着走了,结果他说得了章武陵令送我回虔州,我猜那时,章武陵还是念着同父亲故情,所以叫人送我回来怎知半路杀出了个赵器的人要取我性命,幸好乔哥及时出现不然我也许真就此后来是章怀出手救我一直送我到此”
江皋对二人感情不做评价,就事论事道:“如此看来,章武陵大人并非真心同赵器一伙,只是立场已摆在这儿了,是不是真心也没什么区别,章大人要保太后,顾忌着章家的兵权,赵器暂时会吊着太后不与章家闹翻”
又忍不住旁敲她一下,“不过早晚会寻个机会快刀一斩如同对我们般,杀章家个措手不及”
“我明白”飞檐道:“我不会留章怀在这儿于公于私,他回京都是最好的选择,若他愿意出手帮我们自是最好,若不愿,他也能守得住章家将来各凭本事吧!”
飞檐知江皋担心她会因感情坏事她不是那种眼里只有情爱的女子,就算江哥不说,她也会让章怀走,事情轻重她拎得清
这一刻她理解了父亲为何替她选温令章陪伴!
父亲也在弥补自己的遗憾,他没有陪伴母亲,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时刻得到夫君的陪伴!
忽想起件重要的事“对了,当年献俘岑兰庭与你关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