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本身(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122 字 17天前

她不想事事都依靠江皋,可这件事她又只能依靠江皋,垂眸默然的舔了一下干干的嘴唇,调转话头道:“这几年边务是大姐在处理,还是江哥?”

“江哥不大插手虔州事务,一直都是大郡主在管”乔崇霭道:“江哥担着晋州防御使名,大部分精力放在那,虔州由大郡主和傅绕主理”

“每年粮饷进出和各项账目由谁负责?”飞檐问

“所有账目都归衙里推官管理,不过那都是官面账做出来给朝廷看的,实打实的账都是郡主亲自管,王府账房先生养着三个,可不是光看的”

“三个?”飞檐讶声,她从未注意过府上有账房先生这事“我怎没听说过?”

“你又不管家,大郡主岂会无故同你提起”乔崇霭道“这事我原也不知,有一回恰碰见三个先生从大郡主书房出来,我问了江哥才知的”

“那就是说账目都在大姐书房放着?”

打仗得用钱,休养生息的兵马同样也得靠钱养着,首要紧的就是钱得够,这些年有父亲和崔哥哥在朝廷自不会少给如今要做好朝廷不给的准备了

“应该是”

飞檐起身抓起暖裘匆匆说,“我回去了”

“哎?我也去”

飞檐边走边高声阻道:“不用你去,我自己就行”

乔崇霭追出门,有些不乐“我知道的比你多,干嘛不让我去”

飞檐叹气,“那是我大姐的书房,你去不合适”大姐的书房她都很少进,她不想让乔崇霭随意进去翻动大姐的东西

“哪里不合适?”乔崇霭是自小就把赵缨当亲姐看,“弟弟进姐姐书房又不是闺房,有何不妥?”

“那你不准乱翻东西?”

“我哪有乱翻人家东西的习惯?”

乔崇霭根本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跟着回了王府,同进到赵缨书房

飞檐在书架上一本一本的翻看,“你可有旁的赚钱门路?咱们不能只靠朝廷,他们说不给就不给,这兵马还得养着不是,哪一项不靠银子呀”

乔崇霭当真不乱动,抱臂侧身依着书架,哼说“我们守的是大昌的边关,又不是守的燕王府的,朝廷凭何不给粮饷?再说,虔州一带只有秋收一季粮,哪来多余的闲钱赚钱的门路没有,抢钱的路子倒有一条,江南鱼米丰厚商人活络,钱多的是,打过去就是了”

飞檐后退一些看向书架最顶层,搭着话,“打?那也得银子呀,要不你去抢吧,抢回来算你有本事!你过来帮我把上头的抱下来”

乔崇霭瞄一眼顶,单手拎了个木凳过来,边踩上去边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赵器真要做到那个份上,”用手一抹册封,沾了指肚一层灰尘“打就是了,谁怕谁呢”抱起一摞弯腰递给飞檐“看来许久不曾动过,都落了灰尘”

飞檐双手接住,哼道:“哪有那么简单!”抱在怀里翻开一页扫了一眼,“这些应是好几年前的账目,提前预估一下打仗费用,我心里好有底”

乔崇霭只是过过嘴瘾,战场上血流成河的模样他见过没有人会想再次见到那种场景的,嘲笑说“你有底管什么用,没钱白搭不过你能看懂吗?”直起身又去搬另一摞

飞檐往桌案上一放“账房先生是作何用的呀”她肯定看不懂,就算懂这么多也看不过来呀

一连两日飞檐都在书房听账房先生说近十年的账,听完直叹息,心里是有底了,可没信心了,西北防线的粮饷全部来自于朝廷拨给,每年数目大的惊人,这下她要去哪筹钱呀,难怪虔州兵力这么强,都是钱养出来的

第三日,飞檐换了一身绛墨色男装,头束玉簪,去了衙署,路过一间房门时就听里头人闲话,不禁又退回去一点,站在门边静听

“二郡主接手归接手,只怕没本事镇住那群野猴子,有的苦头吃”

“哼,谁来也镇不住,二郡主就算没本事,起码是燕王府的人,野猴子们还是忌惮的,且这二郡主早年也跟着上过战场,有些能耐的”

“你瞧着吧,他们是拥二郡主,还是拥护傅将”

“不尽然,江指挥也是德才兼备”

算起来傅家在虔州的根基比燕王府还深,且傅绕并不差就算傅绕没有二心,江哥也全力支持她说到底那不是她的本事,是大姐留给她的想代替大姐就必须拿出自己的实力,让将士们信服

她来此本也没什么特别事,听完这话心里更堵,心事重重的出了衙署

大姐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当男儿看待拜入高师门下、领兵作战、三军统帅

大姐是山间白虎,一吼就镇山,而她像田野里的雀儿,除了自由一无是处想接管此处并不容易,不管是她自身能力还是众人心

袖子突然被人扯住“二姐姐?”

飞檐回头,眼前是张充满活力的笑脸

傅萄呲出小虎牙笑说“我喊你半天,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飞檐露出浅浅笑容“你怎在这?”

“我跟着乔哥在衙署玩,听人禀说你来了”傅萄问“怎又接着走了?不找乔哥吗?”

“我就是来转转,没什么事,不知他也在”飞檐微笑问“他人呢?”

傅萄瞧着她,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来这是不是有话对他说?”

飞檐不明,“没有吵架呀!”俏皮的笑问“你为何这么问?”

傅萄叹口气,“他今日闷闷不乐的,你也心事重重你刚来就走分明是不想见他,不是吵架又是什么?”

闷闷不乐?新婚燕尔的不应该呀思忖之际,乔崇霭已出现在了她视线内,脸上挂着笑容,大步流星的跑过来

飞檐看着他问,“你有心事?”

“没有呀,谁说的?”乔崇霭目光飘向傅萄,“你说的?”

“你就是有从早上你收到那封”

乔崇霭伸手粗鲁的摸了一把傅萄脑袋,拦截住他话“胡说八道!”对飞檐打哈哈的笑夸,“你这样穿挺好,精神气十足,往后你就这般穿吧”

“江哥的信?”飞檐一下警觉起来,碍于傅萄在场不好直白问,“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