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饭是苏嬣做的。
很简单,只有馒头稀饭。
陈安一大早就带着昨晚准备的一大盆东西,赶着去肉铺分割肉去了,今天几百斤的肉,可不是个轻松活。
苏嬣带着早饭到肉铺的时候,陈安已经忙开了,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特价肉涨价了。
涨到了八钱。
至于陈安,正抱着盆子拿着勺子一边吆喝,一边给等着买肉的人不知道分什么吃的,看那些人的反应,似乎味道还不错。
“你这送的什么东西?”
苏嬣看着盆子里香味冲鼻的小疙瘩好奇问道。
陈安一边招呼人排队,一边得意的说道:“昨天不是剩了些板油嘛,我寻思着不好卖,就和今天的板油一起炼成了油渣,油咱们自己吃,这是我特殊加工的油渣,加了盐、辣椒和花椒,酥脆可口,送大家尝尝烘烘人气。”
“对了,我还留了点,晚上咱们做油渣饼。”
苏嬣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
今天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尤其是免费送的麻辣油渣,简直就是最火爆单品,不少人尝过后都强烈要购买,而陈安也没让这好商机白白浪费,早早就收了一部分定金。
明天的油渣不送了,卖钱!
刚过晌午,除了一块脊骨和一块精品五花肉外,其他已经都卖完了。
“看来今天又是能早收摊的一天啊。”
陈安躺在长条凳上伸了个懒腰,望了一眼正在算账的苏嬣,说道:“别算了,今天的利润至少比昨天高两成,估计比你以前好几个月挣的都多。”
苏嬣没搭理他,直到算完账,才抬头说道:“真看不出来啊,看你呆头呆脑的,原以为是个只会烧水做饭的软饭男,没想到不仅知书识字,而且想法花样还挺多,没白吃我的饭。”
“喂,你以前到底是做啥的?”
陈安想了一会,故作神秘说道:“和你差不多吧,我是卖火腿肠的,三汇火腿肠,吃过吗,远销海内外………”
苏嬣摇头,好奇问道:“火腿肠是什么?”
“火腿肠啊,它就是用肉……”
陈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解释,干脆大手一挥说道:“算了,太复杂了,跟你说不清楚,改天做给你吃,你就知道了。”
“滚滚滚,嘴里没一句实话………”
陈安起身,笑嘻嘻道:“掌柜的,身上这件衣服猪油厚的都包浆了,而还一股子馊味,总觉得有虱子爬来爬去,早上剁肉的时候还刮破了,快过年了,您给买一套?”
“十两,够不够?”
苏嬣把一块银子往肉板上一扔,大方说道。
十两!
陈安原本只是开玩笑随便说说,没想到苏嬣答应的这么干脆,随即一骨碌从凳子上坐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问道:“当真都给我了?”
“少废话,下午去买年货,要有鸡有鱼,有菜有水果,花生瓜子对联鞭炮也不能少,再把这骨头和这块肉送到最东头的张老三家,具体地方小三知道,完事了早点回家做饭。”
“对了,再买点针线。”
“买针线做啥?”
陈安问道。
“补衣服。”
这也太抠了吧,还没老赵活的通透,赚那么多钱,眼睛一闭不睁,给谁花啊!
“三儿,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肉包子,北街那家孙二娘肉包子,还有西街那家武大郎烧饼……”
额。
“你能吃点别的吗,不是孙二娘,就是武大郎,你是打算上梁山吗,也不怕吃坏肚子。”
………
两人正说闹着,陈安只觉得一个黑影飞了过来,自己来不及躲闪,被狠狠地砸到了脑门上。
“卧槽,什么东西?”
陈安惊道
猪蹄。
没错,一整个猪蹄!
“哎呀,小兄弟,真不好意思,剁肉剁飞了,意外,纯属意外……”
旁边的肉铺里,大胖子老板笑嘻嘻跑出来捡起猪蹄,一脸假惺惺的道歉。
陈安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碍于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也不敢正面冲突,恶狠狠说道:“小心点别把自己的猪爪子剁飞了!”
说完,就拉着小三快步走了。
走了老远,才听到大胖子老板的骂街声。
真是个反应迟钝的死胖子,自己没脑子卖不出去肉就嫉妒,对老子下黑手,老子咒你以后一斤肉都卖不出去。
陈安摸了摸脑门,起了个大包,真特娘的疼。
“三儿,扶着我点,头晕”
……
平城大集是附近几个镇年前最大的一个集市,今天又是最后一天,一路人流熙熙攘攘,混杂着各类乱摆乱放的商贩,把本就不宽的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至于卖的东西,相比现代的大集就显得单调很多了。
没有逢集必有的五块钱两根的淀粉烤肠烤和面筋,也没有香味扑鼻的火爆大鱿鱼和羊肉串,陈安最爱的臭豆腐倒是有,闻着倒是臭的挺正宗,花了四钱买了一份,只吃了一口,两人就吐了。
陈安使劲吐了几口唾沫,骂到这特么是不是真放了屎啊,闻着臭,吃着更臭,连小三这种吃啥都不挑的人都咽不下去。
一路逛到东街,先买了小三要的孙二娘包子,味道一般,比开封灌汤包差远了,几乎穿过了整个集市街道,才到了张老三家,张老三双腿残疾,老光棍一个,看着也是个可怜人,听小三说张老三以前是帮他家杀猪的,和他爹几十年的交情,他爹死后,张老三不知道为啥得罪了东市的一户有钱人,被不明不白打断了双腿,日子过的也艰难,逢年过节苏嬣都会送些东西过来。
想着年夜饭肯定是自己掌勺,陈安就按照自己设想的年夜饭菜单买了些菜,还顺便买了些糯米桂花和红枣打算做八宝饭。
十两银子花的一文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