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哥,快起来,出事了”
天刚麻麻亮,陈安就被小三的一阵叫喊声吵醒了。
“今天只送油渣不卖肉,不着急出摊,让我多睡会。”
陈安翻了个身,继续睡。
“还送什么油渣啊,咱家门口被人堵了,来了好多人,说是让咱们偿命,阿姐一个人在门口和那些人吵架呢,你快去帮忙啊”
偿命?
陈安一骨碌坐起来,问道:“偿什么命,咱们又没谋财害命。”
“不知道,说是昨天吃了从咱家买的肉,中毒了,人都快咽气了,这会抬咱家门口来了”
陈安到门口的时候,苏嬣正和一个老太婆吵的不可开交。
老太婆身后,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嘴巴张的很大,出气多进气少,嘴唇都成了紫黑色,看上去奄奄一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跪在旁边嚎啕大哭。
陈安走到老头身边看了一眼,这老头他记得,昨天的确来买过肉,买的是一块脖颈肉,当时还说要赶回去给孙子包饺子。
陈安虽然学的是兽医专业,但无论是兽医还是临床医生,学习的病理药理以及基本的诊断依据都是一样的,检查了老头没有吐血吐白沫,口鼻粘膜没有出血的症状,嘴里也没有刺激性气味。
这情况
没有一点中毒的症状。
陈安一时犯了难,沉思了一会,走到还在哭的年轻女人身边,说道:“你先别嚎了,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年轻女人抹了抹眼泪,哭哭啼啼说道:“昨天俺爹切肉的时候,有一块肉里有一些白色的颗粒,俺们穷人家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俺爹不舍得扔,就自己把那块有白色颗粒的肉吃了,结果天快亮的时候去撒尿回来人就不对了,呼吸困难,还翻白眼。”
“俺娘赶紧去找了大夫,大夫说可能是中毒了,已经没救了。”
白色的颗粒。
陈安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苏嬣悄声说了几句,苏嬣就进了院子。
“小子,你谁啊,苏家的事你瞎掺和个什么,该不会是苏家那小丫头私藏的野男人吧,杀人偿命,赶紧让苏家丫头滚出来给个交代。”
说话的正是昨天砸自己脑门的那个大胖子,另外人群里还有些熟悉的面孔,都是对面那些开肉铺的,个个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田胖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老子是苏家新来的小工。”
想了一下,又改口说道:“小工兼保镖。”
“嗯,没错,就是小工兼保镖。”
他可不想说自己是苏家的倒插门,太丢人了。
田胖子闻言,哈哈大笑道:“就你,大腿还没我胳膊粗,毛都没长齐还做保镖,少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陈安也懒得和他废话,刚好这时候苏嬣出来了,陈安接过苏嬣手里的那块巴掌大小已经有些发臭的肉,在案板上切成了薄片,果然发现了几颗白色的小颗粒。
苏嬣看到后,面色大变,再看陈安,却依旧一脸淡定。
“是这东西吗?”
陈安问道。
年轻女人一看,立刻一脸惊恐道:“就是它,就是这东西,你们真的在肉里下毒,爹,你死的好冤呢……”
她这么一喊,围观的人群里也跟着一阵躁动,七嘴八舌开始对苏嬣各种谴责攻击。
“没想到这苏家丫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害人……”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面兽心。”
“我昨天还买她家肉了,幸亏还没吃。”
……
就在大家都指责的时候,陈安当着众人的面,把几个白色米粒吃了……”
“你疯了,赶紧吐出来。”
苏嬣一脸惊恐喊道。
陈安笑了笑,转身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她说的有毒的东西我吃了,而且还吃了好几个,现在一点事没有,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而是猪太肥形成的脂肪颗粒罢了,通俗点说,也就是肥肉。”
然后又指着田胖子说道:“比如这位田老板,他身上也有这种脂肪颗粒!”
其实真是脂肪颗粒吗?
并不是,陈安可不敢告诉他们这是一种寄生虫,虽然这些人可能也不知道寄生虫是什么。
猪肉绦虫!
猪肉绦虫是猪肉里最常见的寄生虫,主要寄生在猪的肌肉、肝脏、脑等器官内,形状像白色小点,和大米差不多,生有绦虫的猪肉,俗称“豆猪肉”或“米心肉”,人如果吃了没有煮熟的的这种猪肉就会感染,会寄生在人的肌肉、脑、眼等处,引起囊虫病,在人的肠道内,甚至可以长到数米长。
不过猪肉绦虫是慢性寄生虫病,就算人吃了也不会立刻致死。
“那我老头子怎么成这样了,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了从你这买的肉,小子,你们别想推脱责任。”
年长女人嚷嚷道。
陈安也不恼火,走到老头身边,拍了拍老头的胸脯,说道:“大爷,幸亏你遇到了我这位二十一世纪来的兽医。”
说着,就一下把老头拉了起来,从后面搂着老头的胸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海姆立克急救法。
仅仅三下,一块蚕豆大小的肉就从老头嘴里吐了出来,老头一阵咳嗽后,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而原本还一脸紧张的年长女人看了一眼吐出来的肉,好像知道了什么,二话没说直接就给了老头一个大嘴巴子。
“侯三,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天快亮的时候出去好几次,说吃坏了肚子,原来是去偷吃给孙子留的肉了,怎么没直接把你噎死。”
骂完,也不管老头,带着孙子和儿媳妇扬长而去。
“这老头真是奇人啊,卡住气管这么久,竟然都没憋死。”
陈安看着老头的背影说道。
“打鱼的,水下憋气半个时辰都没问题。”